0259、0260、二合一(2/2)
他點中了一個記者。
這記者激動站起來問道:「請問羅先生,您說要帶著十三萬古惑仔洗白,你有沒有考慮過他們之前做過那麼多壞事,全部既往不咎的話,對那些受過他們傷害的無辜市民來說非常不公平?如果您真的心懷正義和公正,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他們應該為之前做過的壞事付出代價?」
蘇乙接過話筒,笑道:「這個問題很尖銳啊。」
「我可以保證的是,和聯勝十三萬社員洗底,一定是在法律的框架中,秉承一切自願的原則進行。」蘇乙道,「我請貝克·麥肯思國際律師事務所的律師團隊來,就是為了我的社員在洗底的時候,他們能夠事先給我的社員們做一個評估,也算是對整個和聯勝做一次摸底,看看哪些人適合洗底,哪些人不適合洗底。」
頓了頓,蘇乙道:「不是所有社員都適合洗底,也不是所有社員的洗底都能被市民們接受,這是客觀存在的事實,但我希望市民們能夠抱著寬容的心態來看待這件事,謝謝。」
蘇乙的回答其實是有些繞圈子,也有些意猶未盡,這位記者還要提問,但鬼佬一哥已經點了另一個記者的名。
「羅先生,請問您在港督先生廢除社團條例的第一時間成立政黨,是為了表達對港督政改的支持嗎?」這個洋鬼子記者操著半生不熟的中文問道,「您對港島的人權法案怎麼看?」
蘇乙神色一肅:「當然!如果不是彭先生廢除了社團條例,我想要成立黨派,連警察這一關都過不去!更別提還有一系列的資格審查!」
「但現在,我只需要公開宣布黨派的成立,在政務司完成報備就可以了!以後我們致公黨想要舉辦任何活動,都可以自行決定,而不需要向任何人申請,這是多麼的方便?這是多麼的簡單?」蘇乙一副激動的樣子,「致公黨成立,最應該感謝的就是港督彭先生!」
洋鬼子很滿意蘇乙的回答。
但他沒發現,有許多記者卻若有所思。
蘇乙這話表面聽起來沒什麼問題,好像完全是為洋鬼子歌功頌德。
但實際上,卻道出了一個尷尬的事實——那就是港督廢除了社團條例,一個黑澀會頭目都可以成立黨派公然從政!
沒有了社團條例,任何上街遊行示威、任何公共聚會,都可以不向警察局打招呼,自主決定。
「羅先生,你還沒有回答我的第二個問題。」洋鬼子記者繼續問道。
「人權法案條例當然是好東西。」蘇乙不假思索地道,「我敢說,全世界都沒有比港島更講人權的地方了,燈塔、不列顛,甚至整個歐洲,沒有任何一個國家,任何一座城市,能夠擁有港島這樣高水準的人權標準!我們是世界之最!我很感謝彭先生,把不列顛本土都沒有的東西,率先帶給了港島人民,可見他有多麼熱愛這片土地買說麼熱愛這裡的人民!」
……
另一間辦公室,黃志誠關掉了電視,搖搖頭,向外走去。
他還是決定繼續自己的工作。
他只是個警察,他認為自己只應該考慮自己的本職工作。
其他的,統統和他無關。
「什麼情況了?」來到審訊室門口,他隨口問道。
隔著玻璃,他看到吉米百無聊賴坐在裡面。
「四個人分開羈押,但他們什麼都不說,」手下無奈答道,「說是要等他們的律師來了才肯開口。」
「關掉攝像機和錄音。」黃志誠吩咐一聲,推門而入。
到了房間後,他沒有先開口,而是打量著吉米好一陣子,直到注意到攝像機和錄音設備上的電源信號燈滅了,這才道:「你應該看過直播了。你的大佬鬼頭羅,殺了警務處副處長,還殺了魚頭標!我給你交個底,他太囂張了,警方這次絕對不會放過他!」
「現在他看起來很風光,但那只是假象,我們想收拾他,只是一句話的事情。」他說著話,坐到了吉米對面,盯著吉米的眼睛。
吉米自始至終面無表情。
咚咚!
黃志誠敲敲桌子,身子前傾:「我剛做警察的時候就知道,黑澀會是打不完的,所以我不在乎你們和聯勝誰做話事人,我在乎的只是這個話事人我可不可以容忍。」
「羅繼的囂張,是我們無法容忍的。吉米,其實我對你們很了解,我知道羅繼手下的四大金剛,你是最能幹的!我們來做筆交易。」
「你給我想要的料,我負責釘死羅繼,我會幫你纏住其他人,給你做話事人製造最好的機會!」
「怎麼樣?」
黃志誠目光炯炯。
吉米看著他,突然「哧」地一聲笑了。
「黃sir,你知不知道,你騙人的樣子真的很可笑?」他揶揄道。
黃志誠盯著他看了會兒,道:「我很有誠意的,不要以為我在開玩笑。」
「你也不必現在給我回答,我給你十五分鐘時間考慮。」他說完,深深看著吉米站起身來,然後轉身向外走去。
門外,手下急忙迎上來。
「不要進去打擾他。」黃志誠吩咐道,「把隔壁的攝像和錄音也關掉。」
然後,他便進入了飛機所在審訊室。
接下來,黃志誠把剛才那番話同樣給飛機、劉建明和大頭都說了一遍。
他的目的其實很明確,只要這四個人里有一個覬覦蘇乙的位置,就有可能會跟他合作,爆蘇乙的料。
他想要用這種方式,搞到蘇乙犯罪的鐵證。
他相信古惑仔大多都是利益薰心之輩,講義氣,只是因為收到的誘惑還不夠大罷了。
十五分鐘後,他再次走進了吉米的審訊室。
但他看到吉米的第一眼,他的心就微微一沉。
吉米依然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黃志誠分辨地出,對於剛才他的那番話,吉米並沒有心動。
他立刻臨時改變了策略。
「沒想到,你們四個人里,對羅繼最忠心的,反而是你。」他故作感慨,「只有你不想做話事人。」
他頓了頓,卻沒有等到吉米的回應。
他聳聳肩,故作輕鬆笑道:「等你的律師來保釋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