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9、誰都可疑(2/2)
單位上人多眼雜,任何蛛絲馬跡都有可能落在有心人的眼裡,蘇乙也不敢用紙筆練字,而是只能用手蘸水在桌子上對照著寫,一遍又一遍……
這種重複性枯燥的事情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堅持下來的,但好在蘇乙不是一般人。
早上一早上堅持,到了中午吃完午飯,回到後面的臨時宿舍休息的時候,蘇乙還在比比劃劃。
然後到了下午,蘇乙依然沒有放棄。
一天的時間,蘇乙的工作並不多,下午又來了兩個要簽字的,蘇乙早就在桌墊下準備好拓印的「底版」,用報紙擋著。
當需要簽名的時候,他便把報紙稍稍往上一拉,然後再簽字。
就這樣,他幾次簽字都「當麵糊弄過去,沒有出任何意外。
下午五點的時候,蘇乙按照以往的慣例給張一挺打電話匯報情況。
其實也沒什麼可匯報的,但白小年一直堅持這麼做,蘇乙也不能例外。
他把今天的工作向張一挺匯報了一遍,末了用連自己都覺得噁心的腔調嗲嗲問張一挺什麼時候回來,活脫一個獨守春閨的怨婦。
「怎麼,想我啦?」張一挺略帶磁性的聲音,則讓蘇乙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討厭,才不想。」蘇乙聽見自己跟電話那頭的人打情罵俏,恨不得把自己扁桃體給摳出來。
張一挺笑呵呵道:「這次汪主席和哲彭人商量出兵的事情,我是談判團的正式成員,怎麼也得談判結束後才能走。小年,幫我看好家,等我回去,一定好好疼你。」
「那我等你……」蘇乙含情脈脈地回道。
掛了電話,蘇乙竟真的乾嘔了幾下,差點沒吐出來。
這可不行,要是張一挺真的回來,在他屁股後面用力一挺……
臥槽……
蘇乙心裡起了殺心,要不要幹掉自己的「姘頭」?
五點半,蘇乙鎖了辦公室門準時下樓,劉德權已經開著車門在樓門口等著他了。
金生火正站在院子裡抽菸,見了蘇乙,似笑非笑道:「喲,打扮得這麼花枝招展,出去幹嘛去啊?你要敢紅杏出牆,我可真給司令告狀!」
「閉上你的臭嘴!沒人把你當啞巴!」蘇乙就像是個受了氣的小媳婦兒一樣叉著腰罵道。
「嚯嚯嚯……」金生火笑得很是得意,「是是是,我嘴臭,我是臭男人嘛……」
「孬貨,真當自己是個角兒了?」
蘇乙氣沖沖罵罵咧咧上了車,沒好氣呵斥劉德權:「愣著幹嘛?開車啊!」
一直到車開出老遠,蘇乙的表情還是鐵青,一副被氣得不輕的樣子。
他看著窗外,腦子裡卻在想:「金生火……會不會是演員?」
到了城東,蘇乙讓劉德權把車靠邊停著,自己則進了一家名為德順祥的綢緞莊。
「喲,白長官您來啦?哎呀歡迎歡迎,快,裡面兒請!」店裡一個看著蠻機靈的夥計見了蘇乙,急忙陪著笑迎上來,點頭哈腰把蘇乙往裡面迎。
「聽說你們到了一批新料子,是嗎?」蘇乙慢條斯理地四下張望著問道。
「對,是有一批新料子,都在樓上。」夥計答道。
「那就樓上走著。」蘇乙道。
「哎,您樓上請!」夥計就要帶著蘇乙上樓,上面一個八字鬍的胖子站在樓梯口,笑呵呵對夥計擺擺手道:「小順子,你在樓下看著,我來接待白長官。」
「是,掌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