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肇慶羅旁（1/2）

呂調陽攔住賈叄喝道：「你一個閹人怎可擅殺朝廷大臣，更遑論於內閣之中。如今有輕言離去，是何道理！」

「陛下令，劉台已去職為民，何言朝廷大臣。」賈叄高舉朱翊鈞佩刀，「陛下親賜隨身佩刀，誰敢抗旨！」

張四維死命拉住想要衝上前理論的呂調陽，說道：「雖有陛下旨意，然內閣豈是行刑之地，寒冬亦非行刑之時。」

「在下身為內軍自當行軍法，軍法不擇地、不挑時，若內閣有何不滿，可上奏陛下。」賈叄說完也不管四周圍上來的官員，徑直離開，留下眾人面面相覷，李如松也滿是尷尬。

張居正說道：「劉台越權指揮可是實事？」

李如松一愣，說道：「確有此事，他於軍中見綽哈逃跑催促在下直追，以致上下將士皆違陛下將令，若非綽哈授首，內軍及時調整陣型挽救，我遼東軍上下皆有大過。」

「既有違軍令，自當以軍令為先。」張居正說道，「待陛下看過劉台首級，還望你將其送回，能使其安葬。」

「是！」

李如松走後，呂調陽說道：「陛下重用宦官，豈不聞宦官為禍之害。」

「呂次輔此言差矣，陛下重用我等，乃因我等忠心耿耿。劉台此僚在陛下親征時也敢不遵將令，殺之何錯之有？」馮保從人群之中閃身而出，呂調陽臉色難看。

「眾人於此圍觀成何體統，散了！」張居正發話，四周的人也只能離去。

肇慶府

「首領，有一夥外海之人找到這裡，說是要見你。」

「我從未和外海之人有什麼交集，他們來幹什麼？」

「要不要將他們轟走？」

「請進來吧，如今族人死傷嚴重，或許這是個轉機。」

「潘首領，幸會！」

「你是？」

「本官呂宋千戶馬志善。」

「什麼！」馬志善的話仿佛捅了馬蜂窩，屋內的人各個持刀在手。

潘首領，也就是潘積善眼中閃過猶豫，安撫眾人後，說道：「官兵入山見我，有何見教？」

「我知潘首領非謀逆之人，眾部民亦非殘暴之眾。劫富濟貧、保境安民，所部善舉無數。只是當地官吏貪污，逼迫苛責嚴重，不得不反。我家將軍受陛下之命，召四方流民開墾東南，不知潘首領可有意？」

「首領，不要聽他胡說，到哪裡還不是一樣，都是貪官污吏。」

張志善搖頭說道：「陛下英明之君，非比他人，早有明令，凡開墾東南者不再有徭役，不再交賦，也不再有苛捐雜稅，只需要交一層田稅。」

「若是天災不斷還不是交不出田稅，到時依然過不下去。首領不能猶豫啊，漢人官兵不能信。」

「不必擔心災害，陛下所收田稅不再固定，欠收則少收，絕收則不收，惟有豐收才多收，若是你家中無田甚至一文錢也不用交。」

潘積善說道：「馬千戶，廣東多山林，你讓我們到東南何處開荒？」

「不在廣東，在小琉球，在呂宋。」

「小琉球、呂宋？」

馬志善打開地圖向潘積善解釋了一番，潘積善繼續說道：「地處千里之外，還要跨洋越海，若是我等聽從馬千戶所說到了小琉球，但馬千戶言而無信，我等豈不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我知潘首領有疑慮，我家將軍已經上奏陛下，不日當有聖旨下達，到時潘首領可以放心。」

「小琉球蠻荒之地，開荒不知需幾載，輕言東去，我等部族如何得活？」

「潘首領放心，開荒時期所需錢糧皆由陛下所出，而且開荒所需器具、耕牛陛下也一應供給。」

「馬千戶，我部族散於山中各地，容我等商議數日，再做答覆。」

「如此馬某告辭，敬候佳音。」馬志善留下兩個聯絡的士兵離開了。

「首領，漢人將我們貶為蠻夷，不可信。況且凌雲翼正在集結大軍，兩廣之兵匯聚，怎麼可能就為招安。」

「我也知此事渺茫，只是我等部族全數不過數萬之眾，若是一心與朝廷為敵，恐無葬身之地。」

「首領，那馬志善沒說我族全數遷徙，不如由在下率一部分族人先往，一探究竟。」

「你可留於寨中，我親自去。」

「首領！」

正說話間，斥候回報：「首領，蚊子山的陸首領聽聞我部有招安之意，由蚊子山而來，但半路為明軍所俘，敗軍已至山中，其請首領相救。」

「明軍幾何？」

「聽聞有數萬之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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