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泰寧出兵（2/2）

「陛下，長安堡軍士回報，北蠻南下小部並未渡渾河，而是在北岸做出攻堡狀。」

長安堡位於遼東鎮西北部，渾河三叉口南端，綽哈部必須從這裡或者西面的河流渡河後才能威脅到遼東。

「陛下，綽哈分兵誘敵，劫掠瀋陽的計策已露，待微臣北向，擊潰其主力，必斬綽哈，獻與陛下。」

「朕以為綽哈的誘敵不只是意圖瀋陽，更為了誘朕出擊。」

朱翊鈞想的沒錯，長安堡北部地區被遼河、蒲河、渾河三條河夾成了一個三角形，綽哈認為朱翊鈞小小年紀就敢親征，肯定有膽略，但必定好大喜功，所以派出誘敵部隊的任務分為兩部分。

第一部分，朱翊鈞不出擊，那他們就與李成梁和戚繼光周旋，給主力劫掠爭取時間；第二部分，朱翊鈞出擊，那他們就詐敗在朱翊鈞手裡，行驕兵之計，誘使朱翊鈞輕兵追擊，而後將朱翊鈞包圍在三角地帶。

戚繼光說道：「陛下，莫如由微臣假扮新軍，一探北蠻意圖。」

「不必如此，朕親自出擊。若不用大餌怎麼釣大魚，綽哈謀朕，朕又何嘗不在謀他。」

戚繼光百般勸說朱翊鈞就是不聽，實在無奈的他向李成梁說道：「引城兄，陛下上陣，長安堡北面的渡口最為緊要，兄可派精兵守衛，以保陛下退路。」

「南塘放心，陛下安危關乎一切，渡口必定萬無一失。」

相比於戚繼光和李成梁兩人的擔憂，俞大猷三人卻一切如常，不只是新軍手中的槍炮給了他們勇氣，更重要的是五千「內軍」（就是終結者）令他們底氣十足，而他們依仗的內軍也不只是作戰的任務。

賈肆說道：「陛下，鞍山驛附近的鐵礦和煤礦都找到了。」

「很好，明年就開始在那裡發展重工業基地。乘著冬季還沒有到來，你率隊開始修建馬路還有遼河口的港口。另外，樂亭府建的鐵軌有多少了？」

「有三百四十三公里，用於鞍山驛到遼河口足夠，用於樂亭到薊鎮也夠，但兩處同時修建不夠用。」

「怎麼那麼少？」

「陛下抽調五千終結者北上遼東，無論礦區和煉鋼廠效率都降低了，為保證其他地方的效率，我們減少了鐵路儲存工作。這一次修建鞍山驛和遼河港，若是再從樂亭府抽調，樂亭發展將會減慢，有些物資存量也會減少。」

「那就從這裡抽調兩千終結者，反正有三千也足夠了。」

「是！」

算了算兩條鐵路線的距離，朱翊鈞問道：「兩條線路加起來才兩百多公里，怎麼三百多公里的鐵軌還不夠，你算的單根？」

「我算的是雙根，鐵路線路不是直線，有許多地方需要繞路。」

這年頭不比工業發達的後世，有些地方開山鋪路及其艱難，不但建設有危險，修好後還有隱患，同時修建的時間也要大幅增加。另外這年頭風水和家族葬地很多，就連二十一世紀都有五星殺手頭疼，更不用說現在了。若是強行推進，不等鐵路有效益，百姓都會讓鐵路修建不下去。這些地方都需要繞路，無形之中增加了路程。

朱翊鈞回憶了後世鐵路的發展和某些討論帖，說道：「若是用窄軌可不可以？」

「可以，但如果用窄軌枕木就要重新製作。」

「那不怕，反正枕木都是水泥做的，而且窄軌對枕木的要求也沒那麼高。」

相比於標準軌道和寬軌，窄軌有許多好處。第一，窄軌的轉彎半徑小，如此一來有些以前不能走的路就成了坦途，有些需要炸山開的路也不用炸了。變相縮短了兩站的路途，也降低了鐵軌的使用路程。

第二，如今這個時代完全沒有鐵路，從無到有修建鐵路，和以鐵路運輸線修建鐵路，兩者所需的運力不能相提並論。鐵軌、枕木這樣的重型物資，若是全靠馬拉牛拖，一條線路可能需要修上好幾年，所需要花費的錢財、人力甚至比之後以鐵路運輸修建寬軌鐵路還要高。

第三，還是這年頭，北方的人口沒有許多，甚至遼東可以說大半是軍隊人口，朱翊鈞謀求的北方草原上也是人口稀少，窄軌的運糧足夠這年頭使用。

第四，礦區受限於地形，大部分鐵路都是用的窄軌，就是後世有許多礦場也沒有變。上馬窄軌可以直接和礦區、山林等直通（魯地的硫鐵礦也是用的窄軌），不必轉車，在沒有大型起重機械的年代可以節省許多人力和時間。

當然窄軌也有缺點，它的構造使得火車的速度不可能太快，可其實這年頭不需要太快的速度，哪怕只有40公里每小時都是質的變化，而且改進火車構造後窄軌絕對能達到7、80公里每小時；另外窄軌推行容易造成既定標準，工業發展永遠都是新發明的東西配套原本的標準，而不是整改以前的東西，不過只要發展速度夠快，有預謀地規劃，也能避免這個問題；窄軌的運力有限制，但以大明前期的發展窄軌也足夠了，相信等運力不足時，標準軌道也已經規劃完成。

窄軌的另一個優點就是危害低，速度慢、自身重量低，機車遇到車禍時，可能只有機頭會脫軌，第一節車廂被帶偏，甚至第二節車廂都沒有任何危險。

當然在朱翊鈞心中最重要的是窄軌修建便宜，以大明如今的問題，任何節省的方案才是好方案。

「那麼窄軌的標準間距是多少？」

「兩尺吧，以明尺的標準配套，640毫米（其實明朝尺有三種，營造、量地和裁衣都不同，朱翊鈞推行三者合一）。以後的標準軌道就用四尺，1280毫米。」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