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晉商大會（2/2）

「陛下，絕無此事！」

還沒等朱翊鈞反映過來，張四維和王崇古就拜倒在地，魏朝近前向朱翊鈞解釋了一番。

原來，蒲州張氏就是張四維家，王氏是王崇古家，楊氏是楊博家。王崇古的二姐嫁給張允齡，生下了張四維，王崇古是張四維的舅舅。同時王崇古的女兒嫁給了楊博的兒子楊俊卿，而楊博的兩個孫女則嫁給了張四維的兩個兒子。幾家聯合經營，控制了整個山西的鹽業，甚至開始輻射到周邊各省。

「原來兩位愛卿與此地商戶關係密切，正好朕有事與諸商戶商議，不知兩位愛卿可否助朕召集眾人？」朱翊鈞沒有理會張四維和王崇古，也沒有說裡通外國的事，反而提出了一個令兩人詫異的話題。

王崇古年老反應沒那麼快，張四維說道：「願為陛下效勞，只是通敵賣國之罪，臣等之家絕不敢為。」

「此事不必著急，待開完晉商大會，朕再做理論。」

很快整個晉城就流傳出了范氏等五家通敵賣國的罪行，同時晉城四門也張貼了朱翊鈞召集晉商展開晉商大會的公告。

「賢甥可知陛下之意？」

「家舅可知遼東之事？」

「略有耳聞，陛下於遼東廣招流民、開墾荒地，現已得良田千萬畝，世人稱之為遼東奇蹟。」

張四維點頭說道：「良田雖已開墾，然今年春耕已然耽誤，新田未有產出，而陛下為遼東之事將少府數年所得千萬兩白銀花費一空，遼東之事遍傳天下，往遼東之流民不知凡幾。陛下早有言在先，流民所需皆由少府而出，此時少府必然捉襟見肘。」

「如此陛下欲開晉商大會，便欲籌募善款乎。」

「陛下有大軍在手，又有范氏等人的供狀，恐怕區區數萬善款並非陛下所求。」

「賢甥之意……」

「尚需走一步看一步。」

王崇古的推斷也是晉商大部分人的想法，大家都以為朱翊鈞只是想敲詐一筆錢財，這樣一來許多人就沒了興致，還有一些與范氏等人有來往的商人怕朱翊鈞秋後算帳，許多人開始收拾行裝隨時準備外遷他處。

在一眾官員、商人彷徨的等待中，晉商大會開始了。

「嗚！嗚！」陸續進入晉王府（朱翊鈞借住在晉王府，晉商大會也開在此地）的商賈第一眼就看到擺在正門的蒸汽火車模型（同樣銀作局出品，從京城送來），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可無力自動的小車還是吸引了眾人的眼光。

此次參加大會的人只有二十幾人，主要是蒲州一系的人，也是張四維和王崇古要求，要不然他們也大都會和宣大附近的商賈一樣先觀望。還有一些人是晉城當地商賈，他們是被當地官員要求參加的。還有一些孤軍作戰的人，他們往往沒有官員庇護，只能從夾縫中求生存，這次參加晉商大會也是想要搏一搏。當然能參加大會的商賈都是有一定家財的，小商小販也沒膽進來。

「草民（臣）等參見陛下！」

「諸位平身！」朱翊鈞說道，「感謝諸位參加此次晉商大會，此次不為納捐，不為攀附，只為眾家謀福利。」朱翊鈞說完招了招手，魏朝領著一群人帶著一些物品擺上中間的大桌。

「大堂之外的小車諸位已然看到，可知其為何物？」

張四維的三弟張四教說道：「回陛下，想必此物正是遼東火車，可無馬自動的馬車。」

「不錯，此物正是火車模型。遼東有此物，瀋陽所需物資一日便可從旅順港運至，而鞍山所產之鋼一日便可送至遼西。若火車鐵路遍布天下，則天下之人便可用天下之物，商賈也可販四方之財，汝等可有意乎。」

「陛下英明！」眾人齊聲說道。

「只是火車所需鐵路建設耗費甚眾，若只仗國家耗時甚長，不利擴展。今朕召諸位至此，便欲集眾人之力建此利國之器。」

張四教似乎早有準備，朱翊鈞話音剛落，他就上前說道：「草民願出銀萬兩以助陛下。」

「草民亦願出銀五千。」

「草民願出銀千兩。」

「汝等以為朕是乞丐乎。」朱翊鈞說道，「朕早有言在先，此次不為納捐。」

「請陛下明示。」

「火車通行，四方商貨可由其運送，快且安，如此火車便可收運費。朕欲集眾人之財建鐵路，建成之後所得運費當由眾人所出之財按比劃分。」

「這不就是過路費？」聽完朱翊鈞的提議，堂內的商賈不自覺竊竊私語起來。

「肅靜！陛下當面，成何體統！」魏朝對眾人的反應很不滿。

朱翊鈞又說道：「桌上之物，諸位可上前一觀。」

「這……這如何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