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東昌堡之戰（2/2）

「轟！轟！轟！」

炮彈落地爆炸聲和蒙兵的慘叫聲蓋過了親衛慌張的叫喊，此時蒙兵說是散開陣型進攻，可對於火炮來說還是密集的，尤其是在預設陣地，炮兵一早就校準好定位，有許多火炮還實彈發射過確認。

黃台吉作為身先士卒的勇士還是有一些好處的，為了確保炮火不誤傷朱翊鈞，炮兵校準的方位有些偏北，率先衝鋒的黃台吉只是被炮火波及到，被衝擊波震暈的他沒能感受到其他痛苦就被俘虜了。

其他蒙兵就沒那麼好運了，炮彈落點附近的蒙兵直接消失，打擊面里的也是缺胳膊少腿，外圍逃脫的人也沒什麼好運。

如此犀利的炮火完全超出蒙兵的認知範圍，以為天神發怒的他們開始四處亂竄，結果向東西方向逃跑的蒙兵觸發了地雷，一個也沒逃得了，只有向北方撤退的蒙兵逃得一命。

「麻愛卿，抓俘虜吧。」

朱翊鈞的話叫醒了呆滯的麻貴還有完全癱軟的慌忽太，麻貴一把拉起慌忽太，率眾驅趕蒙兵敗軍。慌忽太坐在馬上腦子還是漿糊一樣，麻貴和新軍騎兵衝出去老遠才回過神來，來不及追趕敗軍的他開始帶著手下收攏敗軍的傷兵、投降和俘虜。

「嘔！」

哪怕是屍山血海里走過幾趟的慌忽太所部也受不了如今戰場上的血腥，在數人的帶領下，大面積的嘔吐進行中。

「陛下，有如斯火炮，恐怕以後作戰沒我們步兵什麼事了。」戚金無不感慨道。

「那是因為這一戰是我們預設的陣地，就這樣那些炮兵校準也用了半天，若是遭遇戰，就需要步兵主力了。」

俞大猷說道：「陛下放心，微臣一定會嚴加操練，下次交戰炮兵一定會在一、兩個時辰，乃至半個時辰完成戰前準備。」

「還不夠，什麼時候炮兵能在一盞茶或者更少的時間完成校準，那才是真正的精兵。」

「是，微臣一定竭盡所能，炮兵必有大進。」

「戚、李兩位愛卿處可曾派出號令兵？」

「回陛下，開戰便派出了，北蠻敗軍絕不會逃脫。」

迷迷糊糊的黃台吉聽到一個小孩的聲音：「他就是黃台吉？」

「是的，陛下。」

「他的命朕還有大用，決不能讓他死了。」

「陛下放心，蠻酋看著嚴重，其實都是他人的血，他自身只受了內傷，調養數日便能康復。」

「好。」

黃台吉也不愧是土默特第一勇士之稱，身體素質非常不錯，這一會就完全清醒了。他看著朱翊鈞身上的服飾，馬上明白過來，開始掙扎，只是他被五花大綁在病床上，動彈不得。

「汝等南蠻不是勇士，打不過我居然施妖法，懦夫！」

「大膽，敗軍之將也敢口出狂言！」戚金一巴掌扇得黃台吉眼冒金星，「陛下當面，還不速速拜見。」

「少塘，他綁著呢，如何拜？」

「陛下說的是。」

「讓他清醒清醒，我們先去看看此戰成果。」

「陛下，北蠻有許多傷兵，如何處置？」

「全須全尾，能救的就救，不能救的就給他的痛快。」

「是！」

總覺得明軍有陰謀，時刻關注主戰場的智囊，第一時間感受到了主戰場驚天的爆炸聲，最初他以為這是明軍一早將地雷（大明很早以前就發明了地雷，應用在實戰之中）埋在了蒙兵必經之路上，可敗退回來的蒙兵的驚慌相讓他明白沒有那麼簡單。

剛剛搭建好一座浮橋的智囊努力維持著敗軍的陣型，想讓他們依次退過遼河，可敗軍越來越多，晚逃回來的蒙兵也比最初的更加驚慌，他們不再管紀律，甚至揮刀砍殺自己人。智囊上前勸阻也被他們一刀砍倒，智囊到死都沒想過自己會死得那麼隨便。

黃台吉安排殿後的五百士兵本身就是武力低下的，加上智囊喪生，他們沒能力也不再維持秩序，很快浮橋擠滿了敗軍，沒用多久草草搭建的浮橋就被壓塌了。

剛開春的遼河水勢正在增長，水溫也比較寒冷，蒙兵絕大多數都是旱鴨子，騎馬落水的蒙兵還能逃得一命，那些因炮火丟失戰馬的蒙兵落入水中相互攀附，結果大部分葬身河底，只有接近南岸的一些蒙兵爬了上岸。

這時候麻貴的騎兵也到了，丟盔棄甲、手無寸鐵的蒙兵只得向麻貴投降。麻貴也不急著渡河，指揮軍士打撈落水的蒙兵。擠在南岸和落水的蒙兵見明軍不殺俘，早就沒了戰意士氣的他們紛紛投降。

少數逃過北岸的蒙兵也不管隨軍的牛羊，只想著早早逃離此地，可他們到達蛤蜊河的時候，戚家軍在北岸，遼東軍在南岸，兩軍已經等候多時了。

逃出遼河北岸的蒙兵還不到三千，沒有首領和將領指揮，被兩軍包圍同樣沒了死拼的勇氣，兩軍之中熟悉蒙語的士兵一喊「投降不殺」，兩千多蒙兵也投降了。

「陛下，大勝！此戰我軍未損一人，全殲黃台吉所部兩萬精騎。俘敵萬二千餘，斬敵四千餘，戰馬、牛、羊俘獲無數，敵軍三千餘兵馬落河，生還北逃者只數人。」

「好，論功行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