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皇太弟(2/2)
「不可!」張居正暴喝出聲,「馮太監可是欲令朝廷不安,國家板蕩。」
短暫的驚慌過後,張居正已經恢復了理智,他認為有戚繼光和李成梁在,而且是遼東本土作戰,朱翊鈞不可能被敵軍圍困,說不定這只是誘敵戰術,如今不應該想著怎麼應對而是要穩定局面,一點變動都不能有。
馮保的想法張居正能猜到一二,更不能答應馮保。不過馮保時常出入宮中,他表面上答應張居正可一扭頭就到了李太后面前。
「皇兒遇險,不可能!你敢誆騙我,我定斬你頭!」
「奴婢怎敢誆騙太后,遼東警訊傳回,張先生秘而不發,奴婢恐有變故,因而速歸宮中回報。張先生畢竟是外人,若……」
「住嘴,休得胡言亂語!」
「是,奴婢知錯。」
馮保低頭微笑著離開了,留下李太后看著懷中的朱翊鏐怔怔出神。不一會陳太后也風風火火的來到李太后這裡,問道:「皇兒遇險,真否?」
環視了一圈,又看了兩眼朱翊鏐,李太后下定決心說道:「姐姐確是如此,我正要召張先生入宮答話。」
「我隨你一起。」
「微臣參見兩宮太后。」
「張先生,陛下被圍遇險,緣何不早早來報?」
「回太后,陛下吉人自有天相,況此事不過風傳,亦有可能是陛下戰場謀略。京城距遼東數百里,軍情傳達不及,臣等不敢妄動而使國家動盪。」
「朝廷自有法度,如何會變,張先生秘而不宣可是有私心?」
「臣絕不敢有私心,拳拳為國之心天地可鑑。」張居正大驚,心中不好的預感越發明顯。
「張先生以為此時立皇太弟可行否?」
「不可,絕對不可!」心中的猜想得到應證,張居正不自覺高聲呼喝。
「大膽,張先生怎可對太后無禮。」隱身在旁的馮保適時出來拱火。
陳太后說道:「不得無禮,張先生也是為國著想。妹妹,立皇太弟一事太過重大不可操之過急,莫如召閣臣商議。」
看著陳太后出言幫腔,李太后越發的不自在。自從朱翊鈞幾次與李太后交談不歡而散,陳太后與朱翊鈞越發親近,許多不知輕重的事陳太后也任由朱翊鈞亂來。
李太后緊抓朝政,許多事都是由張居正、馮保和李太后三人共管。不過宮中的消息傳播很快,那些宦官、宮女不管外廷如何,在他們看來不是李太后權重,反而是陳太后有朱翊鈞敬重得勢。於是越來越多的宮中之人匯聚在陳太后身邊,陳太后也一改以往清心寡欲,朱翊鈞親征沒多久就整合了宮中一大批勢力。
看起來李太后能干預朝政位高權重,其實大家都明白,有後宮不得干政的祖訓在,李太后失勢是遲早的事,反倒是陳太后掌控後宮,有變兩宮太后為一宮的趨勢。
馮保剛剛來傳達警訊,陳太后前後腳就知道了,這令李太后危機意識大增。她不再想著「為大事」的長子,下定決心為幼兒開路。
「姐姐說的有理,召京城之中三品以上群臣商議。」
內閣是張居正的一言堂,召內閣商議不過是走個過場,最終還是依照張居正的意思辦。召群臣商議就不同了,能有許多操作空間。
京城某地
「遼東有信,皇帝被大軍圍於長勇堡外。」
「太好了,小皇帝果然是小皇帝,乳臭未乾還想著親征,合該有此報。」
「消息準確嗎?」
「那時自然,要不然兩宮太后也不會召群臣議事。」
「向北蠻傳訊的人一直沒有回來,我總感覺不踏實。」
「可能是半路遇到什麼事,又可能綽哈不放他走,不過你放心,北去的是我心腹,一旦有什麼變故他不會再說話。」
「我們現在怎麼辦?」
「可以再找張四維。」
「妙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