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古北口之戰（1/2）

「炒花，你這是何意？」

「黃台吉不必疑慮，南蠻皇帝大軍正在遼東，李成梁、戚繼光也在遼東，如果我們貿貿然進攻遼東，恐怕難以得手。黃台吉可暫緩行軍，待我先佯攻古北口，吸引明軍注意力，而後再攻遼東，萬事可成。」

「我土默特勇士縱橫草原，昔年南下也是如入無人之境，不需如此麻煩，與我直攻東昌堡即可。」

「黃台吉有所不知，昔年我東部欲攻遼東，不知為何李成梁早知此事，其率精兵數萬奔襲數百里，我東部方聚兵尚未成行便為其所襲，恰逢深夜將士無備，大潰。如今我等再攻遼東，需小心防範。」

「我等蒙古勇士生於馬背，長於馬背，可於馬背馳騁草原，也可伏於馬背修養。外出征戰兵貴神速，汝等出兵未能不露行藏，還於夜間紮營安睡，豈能不敗。」黃台吉說道，「此次出征我部為先驅，汝等即刻跟進，不得有誤。」

「黃台吉教訓的是。」

速把亥說道：「黃台吉走了，我們如何？」

速把亥不是泰寧部最大的勢力酋長，可他的部族是最能打的，他本身也是當年為禍北方達延汗（小王子）的後代（俺答汗的親戚），也是他率眾擋住了黃台吉東進的兵鋒。幾次與黃台吉對陣，兩人的關係很不好，要不是去年綽哈被殺泰寧等部元氣大傷，速把亥也不會答應炒花找黃台吉這個外援。

「明軍能全殲綽哈大軍，可見他們尚有勇武，就讓黃台吉打頭陣，等他們雙方都傷了元氣，我們把兩邊都吃了。」炒花說道，「至於現在，我們可以派少部勇士尾隨黃台吉詐稱先鋒，大軍先攻古北口。古北口可直通南蠻京城，此地有險南蠻必然大恐，只要勝一陣，聚集遼東的南蠻大軍必然回援，到時我們攻遼東就輕而易舉了。」

「好計！」

薊鎮

「將軍，邊關傳警，泰寧部炒花引兵進犯古北口。」

「哼，戚南塘不在，便以為我們是泥捏不成，諸君隨我出兵！」

「是！」

湯克寬，原廣東總兵，年輕時與俞大猷一起抗擊倭寇，累功升為廣東總兵，可惜在之後的柘林兵變中連連失利，最後還是因為葡萄牙人出兵相助才平定水兵之亂，被降級調防薊鎮。朱翊鈞親征遼東，戚繼光帶走了戚家軍，湯克寬被內閣任命為副總兵，戚繼光不在的時候代理薊鎮事務。

湯克寬驍勇善戰，每每身先士卒，很得俞大猷看重。俞大猷老了，得朱翊鈞重用後，雖振奮精神，可總有時候力不從心。朱翊鈞想讓他的兒子俞咨皋接替，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俞大猷知道俞咨皋沒有那麼大本事，況且俞咨皋研習多年的水師兵法，對陸戰沒有那麼熟悉。

為國家大事，為自家血脈延續，俞大猷開始尋找接替人選，於是湯克寬進入了他的視線。俞大猷與湯克寬共事多年，深知湯克寬的能力，只要湯克寬改掉魯莽的毛病，一定會成為一代名將。不久前俞大猷派人送信給湯克寬，提出接替之事，還說不久後會向朱翊鈞推薦他，讓他做好準備。

正巧這時炒花率部進攻古北口，湯克寬準備立下大功，使朱翊鈞認識自己，也使俞大猷明白沒有看錯自己，報答俞大猷的舉薦之恩。

「區區千餘北蠻也敢打古北口的主意，眾將士隨我進攻。」

炒花的先頭部隊與湯克寬接戰了，薊鎮的士兵這些年被戚繼光調教的很好，臨戰很快擺好陣型，蒙兵進攻時位於前方的車陣開始炮擊，戰車四周的火槍手也依次射擊。

若是正常年歲的火繩槍或許還能有一些蒙兵仰仗鎧甲堅固活命，全面換裝優質燧發槍（鋼管和火藥都由南區出品）的薊鎮士兵火力兇猛，只要被打中最少也是重傷。蒙兵都沒能進攻到一百米，進攻勢頭就被挫敗，丟下數十具屍體蒙兵敗退。

「隨我追擊！」本想率騎兵兩翼包抄的湯克寬甚至沒有接敵，蒙兵就敗退了，感覺一拳打中了棉花，一口老血湧上心頭。

「將軍，北蠻敗退不合常理，莫若暫緩進兵，待夜不收查明再說。」隨軍參將苑宗儒說道。

「北蠻一群烏合之眾有何可懼，若不追擊他們就跑了，不必多言。」

自從戚繼光來到薊鎮，薊鎮還從未有過敗績，這多多少少讓薊鎮的士兵有些驕縱，苑宗儒勸阻一番也隨湯克寬進攻了。

雙方一追一逃漸漸遠離古北口，臨近十八盤山。落在湯克寬後方不遠的把總高大朝依照裝備望遠鏡後的新規矩，派出了一隊夜不收登高而望，高大朝也不等夜不收回報，追上一步不停的湯克寬。

「將軍，止步！將軍，止步！」

登高的夜不收從望遠鏡中看到了無數蒙兵，他們埋伏在山林之中，顯然敗退的蒙兵是誘餌，前方是一個巨大的陷阱。

「止步！」夜不收的話湯克寬不敢無視。

「將軍，前方有北蠻埋伏。」

「可曾看清？」

「千真萬確，北蠻伏於半山之上，若非千里眼，我等也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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