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晉商入場(2/2)
除了罐頭工廠,紡織工廠是眾人最喜歡的,有許多人家中自己就種植棉花,聽聞新機械有紡棉花的也有紡羊毛的,這些人分成了兩派,靠近北方的大部分選擇了羊毛,靠近南方或自家有大量良田的選擇了棉花。
那些資本不足的商人大部分選擇了印染廠,設備和原料投入少,白布還能從相熟的人手中賒欠。還有少部分人選擇了成衣廠、造紙廠和文具廠。
之後的幾個月,百姓發現各地有名望的人都開始招人,原本應該萬物沉寂的冬天異常的火熱。那些看到新機器的商人敏銳地察覺工人也不是能隨叫隨用的,需要培訓一段時間才能更好的提高效率。
「咦,怎的此間有一陝西之人。」
「陛下,此人亦是忠良之後,願為陛下分憂。」
「可是愛卿相熟之人。」
「不敢欺瞞陛下,此人為馬自強從弟。」
馬自強,字體乾,號乾庵,陝西同州人,現任禮部尚書,也是朱翊鈞早期的日講官。最主要的,馬自強的兒子是張四維的女婿。
「既陝西之人有意,何必參與山西之事,陝西亦可照辦。」
「陛下之意?」
「召馬氏前來,朕與之面談。」
「是!」
隔天馬自強從弟來了,他還帶了另外一個人,也是有名的陝商三原人王友槐。兩人一來就發豪言壯語,不但願意集合陝商建設陝西的鐵路,甚至還願意出錢修其他省份的鐵路。
王友槐早年家貧,發家後開始借錢給人做生意,他從中抽取利潤,不同於高利貸,哪怕借錢的人做生意賠了也不逼迫,有時候反而再借更多的錢讓那人翻身。與王友槐相同的陝商有很多,他們已經有了商業投資的雛形,他們對朱翊鈞投資或合資開廠很感興趣。
「你等可知修建鐵路耗費巨大,耗時甚久,或可血本無歸。」
「草民等世受國朝之恩,致有此家業,今國朝有需,我等自當慷慨解囊。」
陝商早年因為食鹽開中制和茶馬交易等發家,在大宗商品流域頗有建樹。隨著鹽政變革,早年的鹽利降低,但陝商並不在鹽上一頭撞死,只要有利益的商品他們都會參與,開始熱衷於轉賣四方商貨。又因為陝西的地理優勢,南北商貨溝通多有經過陝西的,陝商之中有許多人從事的就是運輸行業,他們對朱翊鈞提出了建鐵路收過路費同樣很有興趣。
「既然你等已思慮周全朕也不會厚此薄彼,便由你二人牽頭陝商,待朕安頓好山西事物便往陝西一行。」
「謝陛下,草民定出全力。」
兩人走後張四維說道:「陛下,工廠之事古未曾有,而今於兩省大建,若事有不逮恐兩地動盪。」
朱翊鈞笑道:「愛卿是怕參與此事之家過眾,家中利益受損乎?」
張四維有些尷尬地說道:「陛下聖明。」
「愛卿未能明悟朕之深意,一家之力小而眾家之力大,世間之地何其廣,世間之人何其多,世人所求之物無窮盡。若世人皆用我大明之物,皆慣使我大明之器,不但可收天下之利於我大明,亦可不戰而屈人之兵。」朱翊鈞說道,「愛卿有疑慮,朕特許張家可安然退出。」
「微臣得陛下厚遇,朝廷大恩,我張氏自當報效,竭盡全力。請陛下放心,微臣並無疑慮。」
南區的機器還沒有運送完成,南區的海鹽到先進來了,以前鹽價每100斤0.15兩,現在相同的錢能買五倍,這還是鐵路沒有修通,要是鐵路修好了減去昂貴的路費鹽價更便宜。再死抱著老舊思想不放經營鹽業,張家破敗也是遲早的事,張四維也就是試探一下,他是絕不會放棄這次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