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三酸兩鹼（1/2）

「起來吧。」

「謝陛下！」

「今日朕召見你就是有一件事相問，不知道你能不能回答。」

「請陛下示下。」

「朕知道你從葡萄牙來，想必你對遠洋戰艦熟悉，朕想讓你參與戰船建造，如何？」

「我願意，什麼時候放我出牢房？」

張宏說道：「外邦蠻夷不得無禮！」

「無關緊要。」朱翊鈞制止了張宏，對加列奧特說道，「你不是已經出來了嗎。」

「是的，是的，我們什麼時候造船？」

「你那麼急切，不會是想著逃跑吧？」

一瞬間尷尬遍布加列奧特的臉龐，他說道：「怎麼可能，不會的。」

「你想要跑也沒關係，不過這爵位朕恐怕就要賜給別人了。」

「爵位！？」

「沒錯，只要你完成朕的任務，假以時日獲封伯爵、侯爵，甚至公爵都不是沒有可能。」

「願意，願意，小民願意聽從陛下差遣。」

朱翊鈞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不過我大明從來沒有所謂雙重國籍，朕知道你是葡萄牙人，想要獲得我大明的爵位就必須宣誓放棄葡萄牙國籍，加入我大明，如何？」

加列奧特想了一會也點頭答應了，他本來在葡萄牙也不過是一個普通士兵，為了賺取高額利潤才冒險出海來到大明，那麼多年過去家中也沒有什麼牽掛了，即便逃回去也是窮困潦倒，不如在大明搏一搏，最主要大明這個大帝國的爵位太吸引他了。

「那好，朕封你為海船幹事，目前與朕的工匠專心改良海船，等到海船建造完成，另有任務。」

「謝陛下，小民……哦不，微臣遵旨！」

讓張宏送走了加列奧特，朱翊鈞見到了賈壹。他立刻喜笑顏開，問道：「是不是有大的進展？」

「酸鹼工廠建好了，正準備投產。」

「太好了，以現在的工藝材料能工業生產酸鹼嗎？」

「有陛下（原本他們都喊主人，朱翊鈞聽著雞皮疙瘩掉一地，讓他們改口了）給的書幫忙基本沒難度，只是原材料短缺，需要陛下幫忙。」

酸鹼無外乎硫酸、硝酸、鹽酸、氫氧化鈉（燒鹼）和碳酸鈉（純鹼），其實按土辦法也能製造，但不能工業化生產就不能大量製造化肥，軍工產品也不能規模化生產，於事無補。

蒸餾膽礬、明礬、綠礬都能生產硫酸（所以也叫礬油），再用蒸餾法就能提高硫酸濃度；用硫酸加硝石就能製造硝酸，同樣蒸餾後也能提高硝酸濃度（如果要極高濃度需要加硫酸一起蒸餾）；將生石灰消化成熟石灰，再將熟石灰投入加熱過的天然鹼溶液，上清液就是燒鹼，加熱蒸餾就能得到高濃度；至於碳酸鈉就不用說了，直接從鹽湖裡撈就行，而且大明也有純鹼礦。

而賈壹他們準備使用的是初期工業製造方法，首先他們利用鹼石灰燒結法製造氧化鋁（用純鹼、石灰、粘土和鋁土礦作為原料生產，副產品燒鹼可以製造肥皂，如果用鉀長石或者霞石作原料還能有副產品鉀肥），以氧化鋁製備剛玉陶瓷（剛玉還能做磨光片，普通的切割片），這種陶瓷耐酸鹼，可以用作容器和反應罐。

有了耐酸鹼材料，賈壹以塔式法制酸建造了硫酸工廠，有《硫酸工業》的幫助，硫酸工廠的設備大部分都是陶缸陶管，既節約成本，設備製造也快速，不行就換，產量需求大就增加工廠。不過工廠增大了產量，變相增加了原料需求，而永平府是沒有制硫酸所需的硫鐵礦的，需要從其他地方開採。

而硝酸的製備就有些麻煩了，工業製造需要合成氨技術，但合成氨雖然工藝簡單明了，卻需要高質量合金鋼用於製造高溫高壓的容器，朱翊鈞手中的「神書」不包括怎麼製造高級合金，即便有以如今大明的工業體系也做不出來。所以為了效率，硝酸用普通法，硫酸加硝石製造，為此賈壹開始修建廁所，以備製取硝土。

當然賈壹還用了另一種方法補充產量，那就是製造焦炭的廢氣中有氨氣，用它通過鐵做的氧化劑可以製造硝酸，但這種方法有一個壞處就是效率極低，且會產生大量尾氣，容易引發酸雨，需要用燒鹼處理尾氣。

這種方法還能製備氮肥，一般都將這種氨氣通過稀硫酸，就會產生硫酸銨，然後曬乾就是氮肥，這是沒有合成氨以前最簡便、質量最好的氮肥生產方法。

若是硝酸需求量繼續增加，還可以上馬常壓法制硝酸。蒸煮尿糞和濃硫酸，再加入燒鹼就能產生氨氣，有了氨氣就可以用鐵做觸媒生產二氧化氮，加水反應後就生成了硝酸。不過這種方法在低壓環境下效率低下，同樣需要處理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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