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董狐狸（2/2）

「狼煙怎麼那麼快就升起了，啊哈我們怎麼辦？」

「我們如果撤走，明軍有了準備，今年南下就難了，看今年的天氣又是一場白災，要是這次沒有收穫我們部族有很多人肯定抗不過今年。」

「啊哈的意思？」

「我們加快行軍，在戚繼光還沒有到來之前想辦法打入關內。」

「好！」

董狐狸他們的朵顏部距桃林口也有一段距離，為了此次出兵，董狐狸他們已經吃掉了一些儲備的糧食，如果今年沒有收入肯定更加難堪，現實逼得董狐狸不得不冒險。

「董狐狸，本督前次饒你一命，你還敢入寇，欺本督手中的刀不利嗎？」劉應節一早收到戚繼光的消息，他也直接從永平府趕到了桃林口。

董狐狸自認口舌比不上劉應節，他不想攻城，也不想浪費時間，率軍四散開來，開始劫掠桃林口北部地區，而這些地區的百姓一早收到消息撤入關內或者遠遁山林，蒙兵沒有造成多少殺傷。不過蒙兵來這裡也不是為了殺人的，他們是來搶劫的。

百姓雖然離開，可他們的房子帶不走，還有許多在大明是普通器物，而在蒙兵眼中就是寶物，最具代表性的就是鐵鍋。遊牧生涯使得蒙古冶金業極度低下，而且尋找礦藏的技能也沒有點，找不到鐵礦，並且煉鐵是一件極度消耗能量的事，如今大家都習慣用木炭，結果高原上木材資源也是稀少。

能有一個鐵鍋在蒙民眼中就是大戶人家，那些南下劫掠的蒙兵哪怕丟棄所有金銀珠寶，鐵鍋一定背在身上帶走。造成這個局面的原因就是大明的資源封鎖戰略，尤其是對敢於南犯的部落更加嚴格。

原本董狐狸的部落也是有資格互市的，只因這幾年天氣越來越冷，白災一年重過一年，他才不得不南下劫掠，結果被戚繼光揍了滿頭包，互市也被大明撤去。這樣一來就惡性循環，甚至其他幾部也受到牽連，被逼上董狐狸的戰車。

撤去互市短短一年，部落牧民的生活嚴重受害，這讓董狐狸後悔萬分，他千方百計南犯，劫掠只是次要原因，最重要的是將互市打回來。所以董狐狸不追求殺傷軍民，要的只是不斷地騷擾，讓大明覺得和他一直打下去是個虧本的買賣就行。

「總督，就這樣讓他們肆意妄為嗎？」

「戚南塘早就在關外等著了，你們隨時準備出關支援，這一戰一定要重創董狐狸。」

「是！」

董狐狸的萬人隊剛四散開沒多久，他就收到了東西兩方斥候傳回敵訊。

「大汗，我們被戚繼光包圍了！」

「不可能，我們雖然行軍迅速，外圍斥候一點不少，怎麼可能被包圍。」

「是真的，東西兩個方向都有戚家軍進攻，已經有族人死傷了。」

「立刻傳令收縮，後撤十里！」

「是！」

戚繼光以正常的方式進攻，前部戰車迎敵，戰車內部有弗朗機炮，還站著鳥銃手，戰車之後是長刀砍馬腿，大棒兵將敵騎兵打下馬，後面的長槍手收人頭。然後緩步推進戰車，直到敵騎兵陣型散亂或者潰敗，陣中的銃騎兵殺出車陣之外。騎兵臨敵前先用隨軍虎蹲炮轟擊敵陣，騎士再下馬放銃，最後列陣衝鋒。

董狐狸知道戚繼光的厲害，春天和戚家軍爭鬥，自家的騎兵甚至都沒能衝到車陣近前就潰敗了，這也是戚家軍厲害的地方，鳥銃也就是火繩槍裝備率在50%左右，冠絕整個世界。散漫的朵顏等部落混合軍隊根本沒有那個執行力用人命堆上前，前軍稍微死傷幾十人大部隊就潰散了。

這一次的蒙兵依然不敢正面迎戰戚家軍，聚攏在董狐狸身邊後有許多人已經開始搶先後撤。董狐狸他們一看不是辦法，果斷選擇認慫，帶頭向後方逃跑。

戚繼光的戰術成功了，他本來也沒想過夾擊殲滅董狐狸，而且他也沒有騎兵執行殲滅任務，他要的就是讓董狐狸按照既定撤退路線逃走，給戚金創造戰機。

「大汗，戚繼光沒有追上來。」

「沒想到這個南蠻子那麼狡猾，一早紮好口袋等著我們，幸好本汗及時撤退。」

「啊哈，今年沒有收穫，怎麼辦？」

「薊鎮有戚南蠻在不再適合打草谷了，乘天氣還沒完全冷下來，我們去遼東看看。」

「也只有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