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玻璃鏡子（1/2）

「這些人為了一己私慾擅自僱傭一群無賴為禍鄉里，而且以朕的名義強逼百姓服勞役，甚至逼殺百姓，其罪當誅。」

朱翊鈞來到老漢身邊，說道：「朕知道你兒媳婦被這些無賴害死，他們被人庇護反而逍遙法外，你們倒是天天被欺壓，今天朕給你們做主。」

「謝陛下，謝陛下！」老漢身邊的年輕人眼中閃著淚花，連連叩頭不止，想來他就是苦主。

施篤臣回過神來，說道：「陛下，這些內官還沒有定罪不好隨便殺戮，即便這些內官有錯，也不能都殺死啊，何況血氣沖犯陛下，不妥。」

朱翊鈞一指賈貳，賈貳也再度展現了神一般的「口技」，這下眾人稍微聯想一下也就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了。

看施篤臣還有些躊躇，朱翊鈞問道：「施愛卿，有何諫言？」

「陛下，內官多貪財，即便現在殺了一批，以後還是會有第二批的，不如將皇莊改為官田，由微臣等管理，微臣一定不會令這種事情再發生。」

「施愛卿你說的不錯，只是殺不能解決，所以朕才會說要徹底解決問題。」朱翊鈞高聲說道，「朕決定從此後皇莊只收田稅，其他一切苛捐雜稅全部廢除，而且永遠不增加！」

「萬歲，萬萬歲！」其他人還沒什麼，那幾個皇莊的百姓立刻高呼萬歲。

「百姓只交田稅，每年也就不要那麼多管理的人了，那些人也不再有名目刁難百姓了。」

「陛下……」施篤臣本能地感覺不對，但腦中又思緒紊亂，一時間理不清頭緒。

「施愛卿，朕還有事與武清伯和李駙馬說，你就先退下吧。」朱翊鈞說完馮保很自覺地開始清場。

「是，微臣告退。」

現場目睹了一番衝擊性畫面，李偉和李和臉色都有些難看。李偉上前說道：「陛下相召，不知所為何事？」

朱翊鈞向賈壹招了招手，賈壹將他拿著的木盒打開，裡面是一面清晰的玻璃鏡，而整個木盒就是一個梳妝盒。

「國舅、駙馬認為這個梳妝盒如何？」

兩人一人抱著一個梳妝盒在那裡照鏡子，朱翊鈞問話都忽視了。

「咳！咳！」馮保趕忙提醒兩人。

「陛下恕罪，只是這寶物太吸引人，微臣一時間忘卻。」李偉說道，「陛下，這梳妝盒確實是寶物。」

李和問道：「陛下有何指示？」

「兩位以為這個梳妝盒能賣多少？」

「一百……不，一千、一萬兩都能賣！」

「朕想要組建少府，專門販賣一些貨物，就由你們外戚經營。國舅、駙馬你們召集所有人一起做大，可以得一成利。不過不用擔心，以後增加的外戚他們那份從朕這裡出。」

李偉比較貪財，想到以後財源廣進口水都要留下來了，他忙不迭連連點頭，說道：「謝陛下，下臣一定把這件事辦好。」

「恩，商鋪你們儘快開起來，貨物朕會讓他給你們送去。」

「是！」

石英砂、石灰石、長石、純鹼（碳酸鈉，冬天鹽湖裡撈的），這些東西按照一定比例加熱到1200-1600度左右就能變成玻璃，朱翊鈞幾天前就讓賈壹到銀作局和兵仗局，讓裡面的工匠配合燒出來了。

因為爐溫不高，也沒有鍍銀技術，只能用錫和水銀作背面塗料，第一批的玻璃鏡子質量不是很好。但這也是相對後世的玻璃，對比現在的銅鏡，提升大的不是一點半點。

完成了皇莊一日游，朱翊鈞剛回到宮中，張居正和楊博就跑來求見他了。

「首輔，有何事急見？」

張居正說道：「陛下今日廢除皇莊徭役之事不妥，民不患寡而患不均，若是這件事傳開，其他百姓一定有怨言，於國不利。而且國庫收入連年降低，如果全國皇莊（包括宗室和勛貴）都比照辦理，臣恐怕國家入不敷出。」

楊博也說道：「陛下約己愛民本是好事，但凡是不能操之過急，百姓知道皇莊沒有勞役肯定紛紛投獻，這不是好事，不如先減免皇莊一部分田稅以示恩典，其他的再徐徐跟進。」

楊博說的是田稅，朱翊鈞敢肯定到最後免的就是皇室的那部分，到時候順勢請為官田，那些大地主就可以進場了，而朱翊鈞預定的起步地方就沒了。

朱翊鈞說道：「朕意已決，如果愛卿怕影響其他百姓，朕下旨皇莊永不增加，並且沒有勞役的只有皇室的皇莊。如何？」

「陛下！」

「愛卿如果沒有其他事就先退下吧。」

張居正和楊博兩人看似對朱翊鈞的決定很不滿，其實這些都無所謂，畢竟原來的皇莊本身也沒什麼多大的利益相關，更何況朱翊鈞答應永遠不增加皇莊，比他們最初預定的底線高了一大截。

「皇家珍寶閣，這家店名頭那麼大，就不怕東廠找麻煩？」

「敢掛皇家兩個字肯定有來頭，你沒看這幾天那些混子都不敢來這裡鬧事嗎。」

「咦，開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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