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召將（2/2）

戚金很快拿來了戚繼光的鎧甲，戚繼光也不廢話當場脫去常衣換了起來，全身沒有一絲縫隙的嚴密防備著實出乎李成梁的預料。

「賢弟，不知這鎧甲是否堅固？」

「引城兄，你可引劍砍我。」

「不妥，不妥，你我親如兄弟，我怎麼忍心砍你。」

「引城兄，不必顧慮。」

李成梁嘴上說著不妥，其實手已經按在刀把上了，戚繼光的話音剛落，他就抽刀直刺。不過他也知道輕重，這一刀沒有向著要害，也只用了三成力。

「呲！」李成梁的刀不出意外的被劃開了。

「這……」

「引城兄，不必顧慮。」

同樣的一番話，令李成梁覺得戚繼光來真的了，他不再留力，揮刀直砍胸肋。

「鐺！」

「這……」李成梁的全力一擊除了給戚繼光的鎧甲上增加一條白印外沒其他作用。

「引城兄手中之刀看來不是良工所造，我有寶刀一口隨我南征北戰，現送與引城兄。」戚繼光說著從身旁的刀架上拿了一把刀遞給李成梁。

李成梁聽出了戚繼光口中的意思，說道：「不知陛下所贈之刀能否讓為兄開開眼？」

「噹啷！」戚繼光看了一眼戚金，戚金抽刀在手拿起李成梁原本的刀互砍，已經崩了一個大口的刀被砍斷，徹底報廢。

「你！」李成梁拉住要發怒的李如松，說道，「不愧是御賜刀甲，果然厲害。賢弟，我遼東也常受北蠻侵擾，不知可否勻一些刀甲與為兄，若是賢弟需要，為兄出錢相購。」

「哎呀，引城兄來的不巧，御賜刀甲都給小弟帳下精銳裝備了，人手一件，沒有多的。」

「我記得你帳下的銃騎兵似乎只有八千人。」

「董狐狸南犯時確實只有八千人，這一戰過後又有兩千人升為銃騎兵，引城兄來的真不湊巧。」

戚繼光的話就把天聊死了，李成梁尷尬地笑了笑，茶也沒喝幾口，隨便寒暄幾句就離開了。

臨行時戚金仿佛開竅了一般，說道：「李伯父慢走，小侄送伯父。」

離開薊鎮，李如松受不了了，罵道：「戚繼光居然如此囂張，不就是零傷亡打了一次勝仗嗎！」

「你有這戰績你也可以囂張。」

「戚繼光給我們看的御賜刀甲，肯定是最好的一套，其他的刀甲肯定不行。」

「恰恰相反，戚南塘這人不是那么小雞肚腸，與人為善是他的常態，如今一反常態，還把他原本的腰刀送給為父，看來御賜刀甲絕對不凡。」

「可惜父親這次無功而返。」

「怎麼會無功而返，為父正面一刀都砍不開御賜鎧甲，可見戚家軍能零傷亡大勝董狐狸，靠的就是御賜刀甲。」

李如松有些嫉妒道：「也不知道陛下看重戚繼光哪一點，還特意送了他那麼多好刀甲。」

「肯定是張閣老從中說項，陛下年幼耳根軟，以為邊關只有他戚南塘。只要我們遼軍取得一場大勝，陛下一定會念著我們的。」

「父親想怎麼做？」

「聽聞東面的建州女真王杲越來越囂張，是時候來一場大勝了。」

「父親的意思……」

「韭菜長了就要割，我兒回遼東後即刻通知內應，引王杲來犯。」

「是！」

李成梁離開後戚繼光又見到了張鯨，一番寒暄過後張鯨說道：「戚都督（因戰勝董狐狸之功升為左都督），陛下拜少將軍為陸軍總兵，召少將軍入京督練陸軍。」

「陸軍，何處兵馬？」

「下官不知。」

「請太監先行，少塘不日便到。」

「是！」

同樣的事情也在大同發生，一位小宦來見麻貴：「奉聖諭，遷麻總兵為陸軍總兵，往京師督練陸軍。」

「臣，遵旨。」

福州

俞大猷也收到了朱翊鈞的詔令，可他自認為年老不足以勝任，極力推辭。

「老將軍，下官受陛下聖諭，若是召不至將軍陛下必然怪罪，還請老將軍憐憫，府外已為將軍備下馬車，沿途也有交代。」

「父親，陛下相召不可就此推卻，不如先北上，而後面辭陛下，孩兒願與父親同往，侍奉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