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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興大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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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如果高拱真的有此心,我們應當如何?」朱翊鈞的生母,現在的李太后心中惶恐,抱著小兒子也就是朱翊鈞的弟弟朱翊鏐失了方寸。

原皇后、現皇太后的陳皇后因為無子多病,此前不受隆慶帝喜愛,時常居偏宮,但前朱翊鈞孝順,每天向她問安,登基後又讓她遷入慈慶宮以示尊榮。這位陳皇后雖不得隆慶喜愛,常年的偏居卻養成了堅毅的性格。聽聞高拱有意廢舊帝、立新帝起初有一些恍惚,但很快定下心神。

「妹妹不必焦慮,朝中忠心皇室之人甚眾,必然不會讓此等奸臣得手。」

「姐姐可有辦法?」

「不需要其他辦法,只需要一紙詔書罷免高拱官職即可。」

此時,剛剛還面無血色的馮保立馬上前說道:「太后英明,老奴這就去辦。」

得兩宮太后應允馮保飛速轉身離開,所有人都沒在意,唯獨一直盯著馮保的朱翊鈞看到了他轉身後的臉色。面色紅潤、眼角帶笑、嘴角微微翹起,這哪裡是害怕的神色,分明是極度興奮喜悅。

朱翊鈞心頭一動,向兩宮太后問道:「母后,高閣老是父皇託孤重臣,父皇在位時也格外重視高閣老,他怎麼可能有擁立他人的心思,會不會什麼地方有差錯?」

「我兒,正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正因為你父皇太過看重他,現在他大權在握才讓他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

朱翊鈞又看向陳太后,她說道:「陛下,皇位之事不可不慎,萬事當以穩為妥。」

朱翊鈞一臉天真表情點了點頭,實則內心已經將兩個母后定了性。自己登基了,生母還把他當成小孩一樣看待,反而陳皇后有所不同。

回憶著原本歷史上李太后、張居正和馮保的鐵三角,三人掌控大權,美其名曰對萬曆皇帝嚴加教導,實則嘗到了權利的甜頭。萬曆皇帝成年後李太后甚至都不想歸政,難怪萬曆皇帝要清洗張居正一派。

朱翊鈞認為張居正的改革對大明利大於弊,尤其對他將來要做的事更是絕對助力,張居正必須上台,但後宮和內廷的權利不能太過集中,一定要有自己掌控的勢力。

穿越這些多時間,熟悉了大明的一些制度和習俗,東廠進入了朱翊鈞的視線。所謂廠衛在後世也十分有名,其中的廠就是東廠。作為兩大特務機構,他們加強了皇權,是皇帝的眼睛和尖刀。有了東廠之後,朱翊鈞才能更好的實施自己改良大明的想法。

高拱和馮保的鬥法既是張居正的機會,同樣是朱翊鈞等待的時機。

隔天,果然和張居正所說的一樣,許多京官大臣在高拱的支持下群起彈劾馮保,這也令兩宮太后下定決心。

人靠衣裝佛靠金裝,三日後大朝會,朱翊鈞穿上皮弁服也顯得有模有樣。坐上正位皇座,聽著群臣山呼,有一種莫名的情緒在朱翊鈞心中流轉。

「皇帝之位果然不同凡響。」

這次大朝會沒有如往常一樣先令群臣諫言,而是太監王榛捧旨宣讀:「皇后懿旨、皇貴妃令旨、皇帝聖旨:今有大學士高拱專權擅政,把朝廷威福都強奪自專,通不許皇帝主專。不知他要何為?我母子三人驚懼不寧。高拱著回籍閒住,不許停留!若再有這等的,處以典刑。欽此。」

這個變故就像一顆炸彈在高拱心中炸響,朝拜時還志氣高,一副鬥士表情的他立刻變得面色如死灰,冷汗如雨直下,伏身不能起。高拱一邊的大臣也集體失聲,朝會之上突然有了一絲詭異的寂靜。

陳皇后想的沒有錯,高拱雖然權傾朝野,但要辦他就只需要一份聖旨。

或許是人前做戲,又或許是感同身受,高拱身後的張居正上前將他扶起,今天的大朝會也在匆匆中落下帷幕。

高拱罷職,張居正如願當上了內閣首輔,同時他還上書為高拱求情,奏摺寫得是情真意切,絲毫沒有落井下石的意味。只是兩宮太后已經堅定認為高拱專權擅政哪裡能允許他復職,於是下令高拱即刻回籍。

「公到這裡來是為何?」

「中玄,我已向陛下請旨,允許中玄以官驛回鄉。」

能成為內閣首輔高拱也不是傻白甜,自己為什麼會有這個處境他一清二楚,他對張居正嗤之以鼻,說道:「走便走,何必勞煩官驛。你大可不必如此,難道不怕『黨護負國』(結黨營私,辜負國恩)的旨意再次發出嗎!」

張居正滿臉尷尬,說道:「公到底只是如此。」

高拱騎著他的騾車離開了京城,一路卻不太平,馮保對他懷恨在心,暗中下令東廠緹騎從後方追趕、驅逐,這些緹騎也都是恃強凌弱之輩,甚至將高拱為數不多的盤纏劫掠一空。高拱身邊的僕婢也都四散而去,他只能和為數不多的老僕沿途變賣隨身物品過活。最後還是張居正送來的官驛文書解了他的難堪,口中辱罵貶低了張居正一番,最終還是利用官驛回返老家。

高拱的遭遇令他的盟友,也就是另一位託孤重臣高儀大驚失色,本就臥病在床的他憂心忡忡,擔心張居正牽連自己,病情加重,不久就嘔血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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