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心境變化（2/2）
「又是半個月了，洛奇你不會也沒了吧？不等了，自己一個人好無聊。」
錄音到此結束，洛奇按下錄音鍵，留言道：
「等你好友申請，到時可以給你點能用得上的東西。」
關掉錄音，他踩著厚重的灰塵走向露娜的那個腕錶。
拿起腕錶檢查了一遍，確定一個錄音都沒有後，他沉沉的吐了口氣，但依舊覺得胸口非常壓抑。
放下腕錶，他站在黑暗中久久沒有動彈。
把他第一次睡走了的露娜，進入初始副本到現在還沒出來，十有八九是已經死了。
這讓他很不解，明明在她進去前，他還專門訓練了她一段時間。
作為初始副本，如果只是想著通過，難度應該不會很大才對。
可她為什麼就出不來了？
他越想越煩躁，隱約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作為拾荒人，雖然在進入遊戲世界前他沒殺過人，但生離死別的事見過很多，但那些從來都不是他在意的人。
他原以為他也不會很在意露娜，但一想到那個乖乖在家裡等他回來的人沒了，他就煩躁得很想發泄一通。
在黑暗中站了近五分鐘，他忽然消失在原處，數秒後又再次出現。
不過這次他胸前已經佩戴上【遺忘之章】。
剛從副本里出來不足三個小時，不能立即進新副本，只好在現實世界裡找找發泄對象。
開啟潛行，他拉開窗躍出，雙腳踩著微光，漫步在皎白的月光下。
他沒有立即挪移到未開發區域去找蟲族，而是在聯盟的1號區域裡隨意走動，俯視著地面。
經歷了半年前聯盟高層全死的事件後，這半年來聯盟顯然經歷了一段混亂時期。
地面上明顯著有爆炸後的痕跡，雖然聯盟已經處理過，但以洛奇的偵查能力，這些微小的痕跡都足以讓他還原爆炸時的情形。
不過既然現在已經平息，那就意味著聯盟的權力更迭已經結束，新的掌權者已經上位。
會是傑蘭特麼？
洛奇心裡暗自想著，沒有再嘗試去吸納信徒，聆聽他們祈禱的心聲。
在夜空中『漫步』來到0號區域，進入聯盟的行政區。
相比1號區域，這裡爆炸的痕跡更明顯，某些地方甚至還增裝了隔離輻射的裝置。
在眾多監視器的掃描中，洛奇施施然進入行政主樓，直奔原本雷杜因所在的辦公室。
······
落地窗前，傑蘭特坐在輪椅上，身上披著薄被，眼神沉穩的看著窗外的皎月。
忽然，他的腕錶亮起了紅燈，他身後的兩個護工立即拔出特製手槍，並伸手按了兩下額前的裝置，謹慎的看向房門方向。
他們額前的裝置射出淺黃光芒，剛好覆蓋在他們眼前，形成類似光質眼鏡的物品。
傑蘭特操控輪椅轉回，腕錶上的紅燈已經變成紫色。
他沙啞的咳了咳，藉助輪椅的機械合成音道：
「是洛奇吧？」
洛奇的身形悄然浮現，驚得兩個護工立即把槍指向他。
「去幫我們準備點宵夜。」
傑蘭特用合成音開口，而後操控輪椅來到沙發前，對洛奇偏了偏頭：「坐。」
兩個護工相視一眼，眼裡有擔憂也有遲疑。
但見洛奇沒有動手的傾向後，還是點了點頭走出門口。
而洛奇看了眼傑蘭特手裡的腕錶，走到沙發前坐下，看著蓋著薄被的傑蘭特道：
「以聯盟目前的醫療水準，沒辦法治好你？」
傑蘭特沙啞的笑了聲，而後用輪椅的合成音開口：
「如果藉助生物基因的藥物治療，應該可以，但我把生物基因整個項目封停並銷毀了，我總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臉，讓跟著我玩命的戰友寒心。」
洛奇身子右偏，右手支起撐著頷道：
「看來當初打得很激烈。」
傑蘭特嘿笑一聲，繼續用電子合成音道：
「你殺完人拍拍屁股走了，留下這麼大個爛攤子，我想了很多次，有一天要把你拉出來用墜星炮轟個幾百次。」
洛奇撇撇嘴：「按照約定，我只會解決聯盟高層，至於你能不能成事，與我無關。」
「是啊。」傑蘭特略顯感慨的道：
「但在我被搶救回來，卻只能依靠這張輪椅說話，並再也站不起來時，我非常怨恨你，你明明有足夠的實力，能夠輕鬆解決那些遺留的基因部隊，卻不動手，害我變成這個樣子。」
洛奇保持著右手撐著頷的姿勢，沒有說話也沒有表情。
而傑蘭特則繼續借著輪椅說道：
「不過後來我想通了，你從不欠聯盟什麼，所以沒必要為聯盟做什麼，而拾荒人的經歷，也讓你對聯盟沒有半分歸屬感，我期望你能幫忙解決全部的事，本就是異想天開的事。」
「而你願意動手對付聯盟高層，只不過是因為他們威脅到了你的朋友們罷了。」
洛奇微微頷首，對他的分析表示贊同。
傑蘭特往後靠在輪椅的椅背上，略顯感慨的道：
「這半年來，我徹底滅殺了那幫吃人的傢伙，把這顆星球上的蟲族豢養起來，並開始著手讓全聯盟的人逐步進入遊戲世界，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除了我的身體。」
洛奇：「······」
傑蘭特嘆息一聲：「或許這就是人生中總會出現的無奈吧，我能讓聯盟蓬勃發展，但卻沒辦法再站起來，不能用自己的聲帶說話，什麼都要依靠這張輪椅！」
說到後面，他語速微微增快，語氣變得有些激動。
但此時門打開，之前離開的那兩個護工推著餐車進來。
幫傑蘭特系好餐布，分切好食物後，恭敬的走出門外站著。
傑蘭特伸出右手，用叉子叉起一塊肉片送至嘴裡，邊嚼邊閉上眼道：
「我恨這張輪椅，恨我不能站起來，恨當初為什麼不加入他們一起吃人，恨我當初為什麼要堅持心中那狗屎的正義！」
一口氣說完，他略顯激動的神情逐漸恢復。
終於，他咽下嘴裡嚼爛的肉片，語氣平靜的道：
「你能幫我解決我的這些無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