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是什麼？（2/2）

雙方都在加強自身實力，時不時會來一次奇襲，但對雙方來說都是不痛不癢的效果。

簡單的講述，洛奇卻能猜想出當初阿里亞克王國所面臨的壓力。

收納女巫，舉世皆敵。

尼克肯定有派人去遊說周圍幾個王國，否則周圍幾個王國也不敢做到這個地步。

洛奇懷疑周圍這幾個王國，甚至已經和尼克簽訂了攻守同盟的地下盟約。

這一點，從聖光教會封鎖攔截女巫進入阿里亞克王國境內，但女巫卻依舊能源源不斷的來到阿里亞克王國就能看出來。

畢竟不可能所有女巫都擅長隱匿，周邊的王國肯定有在幫忙，偷偷送女巫入境。

思索中，洛奇側頭看向諾薩爾：

「那這五年來，你有沒有聽說過那幾個女巫比較厲害？」

諾薩爾有些緊張的蹲伏在鷹背上，右手抓著一把羽毛穩固身形道：

「呃···最厲害的是惡風女巫和瘟疫女巫，後來加入的烈焰女巫也很厲害，每次教會軍的進攻，都會被這三個女巫聯手騷擾導致退去。」

洛奇抿了抿嘴，意識到諾薩爾可能只關注了對戰爭有幫助的女巫。

想了想，他換個問法道：

「那有沒有刺殺比較厲害的女巫？或者是能隱匿在黑暗中的女巫？」

「刺殺？」諾薩爾低頭想了兩秒，搖搖頭道：「抱歉，這我沒聽說過。」

沒聽說過？

洛奇下意識皺了皺眉，以黛絲的能力，五年來不可能沒有絲毫成長。

她的刺殺能力極強，按理說應該也會有名聲在外才對，難道她出事了？

······

阿里亞克王國王都。

高大厚實的外城牆已經被打崩塌了一大截，但內城牆還處於完好狀態。

而在內城牆和外城牆之間，一座占地極廣的城堡正交織著多種耀眼的光芒。

狂風、烈焰、寒冰、黑暗、巨型植物、繁密蟲群、綠色毒素等繚繞著城堡，形成屏障。

但屏障外，通體沐浴著聖光的教會軍，在領頭那如同光人般的身影帶領下，緩緩推進。

除了領頭的光人，剩下的教會軍全是穿著白袍的祭司。

這些祭司高唱著肅穆的聖歌，引領著從天而降的白色聖光，注入到前方的光人身上。

在耀眼的聖光下，狂風被隔絕，烈焰被同化，寒冰被消融，黑暗被消弭，巨型植物被刺穿，繁密蟲群剛靠近便自燃消失，綠色毒素更是被直接蒸發。

地面隱隱抖動，仿佛想要倒傾將這些教會軍掩埋，但在聖光的壓制下，地面卻只能抖動，無法翻滾，只能將倒在教會軍旁邊，那頭巨大的紅龍屍體吞噬到地下，拖入城堡中。

城堡中，超過八百個女巫聚集在天鵝湖旁，神色凝重的盯著屏障外推進的教會軍。

她們有的人神色絕望，有的人滿臉怒火，有的人隱隱帶著解脫，也有人平靜坦然。

眼角多添了兩條魚尾紋的惡風女巫莉安娜，神色嚴肅的朝旁邊的尼克道：

「陛下，抓緊離開吧，我們馬上就擋不住了。」

臉色蒼白如紙，胸口、肩膀以及大腿都綁著繃帶的尼克搖了搖頭：

「在這裡我們都擋不住，離開更不可能再擋住。」

相比五年前，他現在變沉穩了許多，至少說話不再那麼粗鄙。

沉默數秒，他回身看向眾多女巫，以鬥氣發聲道：

「阿里亞克王國敗了，你們手段多，能走的就抓緊分開走吧，從鄰近的各國國境離開，但不要再和邊境的人有接觸，因為他們這次很可能會抓你們給聖光教會領功。」

聞言，在場的女巫安靜了數秒，而後有人出聲道：

「不走了，死就死吧，反正離開也要像老鼠一樣到處躲藏。」

「這裡已經是我的新家，離開還能去哪？」

「跟他們拼了，死了也無所謂。」

「我再去散播一次瘟疫，把這幫該死的混蛋都毒死！」

······

「別衝動莫妮卡，聖光範圍內，你的瘟疫起不了作用，而且現在出去，你只會被殺死。」

惡風女巫莉安娜依舊是大家長，語氣溫和但卻不容置疑的道：

「逃吧，就當是為了以後報仇。沒有這個聖光之子，其他地方就擋不住你們。」

莉安娜旁邊，一個穿著火紅裙子的女巫上前一步，眼裡帶著一抹決然道：

「我不走了。」

莉安娜側頭看了她一眼，察覺到她體內的某種波動後，她眉頭緊皺道：

「快停下莉莉絲，黛絲到現在都還沒醒，你忘了嗎？」

被稱為莉莉絲的女巫搖搖頭：「如果能讓你們活下來，那像黛絲那樣永遠沉睡也沒關係。」

莉安娜聲音里罕見的多了幾分嚴厲：

「不行！萬一你拼了命也解決不了外面這些人呢？聽我的，馬上逃！你們的生命還很長，不要在這裡白白犧牲！」

一旁的莫妮卡眼圈微紅，語氣有些黯然的道：

「可是莉安娜老師，我們能逃到哪去呢？」

莉安娜沉默了，她也不知道要逃到哪去。

特別是已經嘗過不用到處躲藏的滋味，再讓她們回到連吃飯睡覺都要小心翼翼的生活，她們怎麼可能接受的了。

但看著這個超過八百人的大家庭，她又不忍心看著這些年輕的女巫都死在這。

這些女巫裡面，有很多是聽了她風信子裡的話，信任她才來到這的。

如果就這樣死在這裡，她良心不安。

為什麼擁有二次覺醒能力的不是自己？

當初黛絲拼命掀動陰影，力竭昏睡至今，難道今天又要看著莉莉絲重複這樣的畫面嗎？

在她旁邊，莫妮卡也臉色複雜的嘆了口氣。

當初彼得醫生在她眼前化作白光消失，受刺激最嚴重的的不是她，而是後來得到消息的黛絲，她甚至因此獲得了二次覺醒的能力。

在女巫聯盟還沒有現在這麼多人，教會抽調了十六個軍團的教會軍過來時，是黛絲拼了命使用二次覺醒的能力，才讓女巫聯盟和阿里亞克王國留存到現在。

現如今，曾經因為失去愛人導致覺醒二次能力的莉莉絲也要拼命了，自己卻連拼命的資格都沒有···

原來自己當初不是真的喜歡彼得醫生嗎？

她有些茫然的看向天空，看到一粒黑點迅速放大靠近。

眨了眨眼，她有些疑惑的道：「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