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妖陣狠毒,大難臨城(2/2)
張奎從井中一躍而起,身上水氣嗤嗤蒸發,很快變得乾燥。
陳都尉鬆了口氣,拱手問道:「張道長,下方究竟是何妖邪作祟?」
張奎臉色嚴肅,
「立刻讓人填埋所有水井,回客棧後細說。」
看到張奎的臉色,陳都尉有種不妙的感覺,連忙下令填井,隨後跟著回到了客棧。
……
「什麼?!」
聽完張奎的講述後,陳都尉和葉飛皆是渾身發毛,一股涼氣冒上心頭。
他們本以為只是妖物造成的瘟疫,沒想到卻是要一城之人性命。
「還好…」
葉飛臉色慘白,「道長您破了水脈,不然就是滿城怨魂。」
「不,一點兒都不好。」
張奎手中突然出現一物,頓時屋內陰氣森森,血腥味撲鼻,似乎有男男女女在旁邊慘叫。
葉飛和陳都尉凝神一看,卻是一個沾滿黑血的肉丸子,不斷有黑氣盤旋纏繞。
「這是?」
兩人吃了一驚。
「是屍丹!」
張奎眉頭微皺,
「我本以為對方是在練屍,沒想到卻是在煉這種邪丹,恐怕一個辟穀境的老妖此時早已暴跳如雷。」
「辟穀境的老妖?!」
陳都尉咽了口唾沫,只覺得喉嚨乾澀,滿頭冷汗。
「沒錯。」
張奎冷笑,「我到是猜出為什麼線索會突然出現了,給我說說那河王廟是怎麼回事?」
陳都尉頓時臉色尷尬,隨後咬了咬牙道:「也不怕道長笑話,青州之地早已糜爛,各地都是這樣。」
「您也知道,自從『石人冢』的懸賞發出,各地妖魔邪祟蜂擁而來,各自搶奪占據一城。」
「那河王不知是何妖物,占據蘆葦河修建廟宇監視蘆城,但有新生兒出世,總要派怨鬼來查看一番。」
「好啊!」
旁邊的葉飛一聽怒了,「你們這幫狗官,尸位素餐,竟任由妖邪肆虐。」
「你懂什麼?!」
陳都尉顯然也有氣,
「原先劉公公特意下令不得多事,況且那河王只是想找人,我們又不是對手,惹惱了怕是會釀出更大的禍患。」
葉飛氣的牙痒痒,卻又不知該說什麼,狠狠錘了下桌子。
陳都尉不搭理他,而是看向張奎。
「道長,您的意思是河王在搗鬼?」
張奎搖頭,
「怕是另有強大的老妖做下這事,那河王惹不起,就把鍋甩了過來。」
陳都尉咽了口唾沫,「完了,道長,要不我這就命人快馬去求援?」
張奎笑了,眼中帶著嘲諷,
「你確定,現在那位鎮國真人天機子顧得上管這些?」
陳都尉頓時啞口無言。
天機子下令各地搜查一個無名女妖,連西南部妖魔聚集都不管,顯然更不會理會蘆城。
「那…那該怎麼辦?」
陳都尉面若死灰。
張奎也有些無奈,
「若是只有一名老妖還好說,但那河伯也在暗中窺視…我盡力周旋吧。可惜玉華真人回了京城,我散人一個,也請不來什麼同道助陣。」
陳都尉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沉默下來,臉上陰晴不定,隨後咬了咬牙。
「張道長,實不相瞞,其實我也曾是道門子弟,家師松風子也是辟穀境,劍術無雙,就在百里外的聽雲山修行。」
「可惜在下不孝,嫌修煉劍術艱苦,貪戀紅塵美色,偷偷下山隱姓埋名進了欽天監。」
說著,他拿出了一個劍型玉佩,眼中帶著一絲愧疚,「十三年了,也不知道師傅過得如何,他老人家嫉惡如仇,一定會來助拳。可是,我真沒臉上門…」
「忒多廢話!」
葉飛一把搶過令牌,滿臉怒色,「我去請,滿城百姓性命,真是婆婆媽媽。」
「也好也好…」
陳都尉莫名鬆了口氣,尷尬說道:「蘆城現在這情況,我還真不好走。」
幾人商議好後,立刻分別行動。
陳都尉會欽天監整理人馬,將庫房裡的大殺器都找了出來,秣兵厲馬。
葉飛騎著匹快馬向聽雲山而去。
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張奎打破陣法的同時,西南數百里外的一座枯山內,憤怒的嘶嚎聲響起,驚得滿天烏鴉亂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