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符籙破邪,月下斬妖(2/2)
「臨了臨了江湖老,年輕的時候覺得這片江湖精彩,整天想著揚名立萬,卻奈何武藝平平。」
「不知不覺同輩死絕了,依舊是個小人物,也沒了心思,就這麼混著吧…」
張奎笑而不語,看著碩大的明月又灌了口酒。
各人有各人的想法和路。
這世界仙人只是個傳說,但他卻有通天大道,只待在這紅塵磨練一番,成長起來後搗毀「將軍墓」,就去那天涯海角浪蕩一番。
不知這明月之上可有廣寒?
突然,他眼神一凝,嘴角露出一絲獰笑,「老子就覺得有問題,果然來了!」
說著,拎起身旁闊劍,如夜鷹一般從樓頂直撲而下…
……
余府後宅一僻靜小院。
廂房內,虛弱的書生余文昌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伺候的丫鬟也趴在圓桌上,右手支楞著腦袋一點一點。
院外,忽得颳起一陣陰風,地上落葉簌簌而動。
牆角翠竹暗處,陰影似乎開始拉長,以一種蠕動的方式向著廂房不斷靠近,隨後漸漸升起,化作一個黑袍遮面的人形。
只見他對著廂房緩緩抬起了手…
突然,它觸電般縮回手猛地後退。
鏘!
一柄大劍從天空落下,伴著火焰般的紅色罡煞插入青石板。
張奎伴著一陣惡風呼嘯而至,隨手抄起地上大劍,卡啦一聲扭了扭脖子,森然一笑,
「你是個什麼玩意兒?掀開罩子讓爺開開眼!」
怪人沉默地看了一眼燃燒著罡煞的的大劍,嗖的一下化作黑影躍出牆外。
「想跑!」
張奎冷哼一聲,砰的一下,腳下青石板碎裂,也從原地消失。
那怪人如同一條黑綢,鬼魅般在後宅中穿行,張奎緊隨其後。
要說起來,八極配上道家導引真氣,攻擊威力更加霸烈,但畢竟沒有對應輕功,因此張奎這點很吃虧。
地煞七十二術中有提高身法的躍岩術,他自然看不上那些尋常武學,因此這會兒明顯追不上。
張奎一發狠,乾脆無視那些精緻圍牆,如野牛一般橫衝直撞。
嘭!嘭!嘭!
後院一面面牆壁倒塌,磚石崩裂,女子尖叫聲此起彼伏…
前院大廳,一幫江湖人士開懷暢飲,余蓋山面色微醺,高舉酒杯,
「今日雙喜臨門,一是小兒逃離惡障,再則金鷹山莊諸位…」
話音未落,就感覺地面隆隆作響,緊接著身旁牆壁怦然炸裂,一道威猛的身影轟然而出。
「什麼人!」
「大膽!」
在座的武林人士們紛紛抽出刀劍。
「滾開!」
張奎炸裂般怒吼,沿途連著撞飛七八人,跳上半空嗖的一下射出一道符籙。
「封鎮!」
啪嘰,一道黑影落在了地上,身上符籙閃爍著微光。
張奎哈哈一笑,看也不看,反手一拳砸飛了一個上來偷襲的傢伙。
「看你這孫子往哪兒跑…」
「都住手!」
余蓋山連忙喝止住了準備動手的眾人,兩個縱越跳了過來,看了看黑影,
「張道長,這是?」
張奎嘿嘿一笑,
「白天就覺得你兒子身上邪氣來得蹊蹺,沒想到果然有妖物作祟。」
「妖物?!」
余蓋山瞪大了眼睛,其他武林人士也好奇地圍了上來,很快搞清楚了前因後果。
余蓋山眼中閃過一絲恐懼,隨後化作狠厲,拱了拱拳,「張道長,請您問問這妖物,為何要加害小兒。」
張奎眉頭一挑,
「不會是你兒子幹了什麼缺德事吧,那種一臉斯文的衣冠禽獸可是多得很。」
余蓋山被噎得夠嗆,苦笑道:
「在下雖然不算什麼好人,但我那兒子卻是個心地純良的讀書人,從小就偷偷拿自己零用接濟孤寡。」
「哦,那我問問…」
張奎大踏步上前,一把掀開了黑影頭罩,眉頭一皺,
「這是個啥玩意兒?」
只見頭罩下,一團烏黑散發著惡臭的軟泥不斷蠕動,勉強維持著人形,時不時還有碎骨浮出表面。
軟泥怪?
張奎扇了扇鼻子,「真臭,你不會是茅坑成精吧,會說話不?」
怪物:「咕嚕嚕,咕嚕嚕…」
張奎對著余蓋山聳了聳肩,
「沒辦法,語言不通,幹掉了事!」
說完,大劍燃起罡煞隨手一刺,怪物頓時泄了陰氣,化作一灘爛泥癱在地上。
經驗條只漲了一小點兒。
「原來是個小怪…」
張奎有些失望,隨即一臉嫌棄地將沾著惡臭爛泥的手在旁邊人身上抹了抹。
旁邊正是那位「淫賤公子」。
他看著自己潔白衣衫上的烏黑大手印,喉頭一陣乾嘔,拱了拱拳頭,
「這位道長…」
「陪衣服找余老頭去。」
「不是…」
「淫賤公子」面帶苦笑,
「我是想說,這種妖物不止一個,我前兩天剛剛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