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長生崎嶇,再起波瀾(2/2)
張奎一聲冷哼,大手向前虛抓,攝魂術瞬間發動。
以他如今的修為,攝魂術大成後對於神魂的克制難以想像,眾妖只感覺空間一陣扭曲,蟲皇的身形便再次出現,嘶吼著被鎮壓在了地上。
張奎通幽術仔細打量,頓時眉頭大皺,這蟲皇和荒獸的神魂竟然硬生生融合在一起,從沒見過這種情況。
荒獸卵異動…鎮壓?
恐怕並不是實情…
這蟲皇真正的目的,怕是想要吞噬占據那荒獸卵,卻低估了遠古凶獸的強大,被一絲執念帶到了這裡。
換句話說,所謂的蟲皇已徹底成了個瘋子。
眾人皆是心思精巧之輩,早已想通了其中關竅,一個個微微搖頭沉默不語。
修道長生這條路上滿布荊棘,一時不查就會落入深淵,即便是以蠆國蟲皇之尊也難以逃脫。
媸麗妍則茫然無措。
她實在沒想到,百年的辛苦尋找,竟換來如此結果。
看著那如同野獸般的父皇,她嘴唇顫抖,求助般的望向張奎:「張教主…可還有救?」
張奎微微搖頭沉默。
這是神魂徹底融合在一起,思維混亂如同瘋子,除非能逆轉時光,否則根本沒有辦法。
吼!
地上蟲皇掙扎地越發激烈,嘶吼著想要靠近那具荒獸骸骨。
張奎眼睛微眯,突然伸手放出了寶蛤蟆。
如今的寶蛤蟆吞了大量神器,早已變得金光閃閃,看到荒獸骸骨腦袋上插著的符劍,頓時兩眼發直。
這寶蛤蟆扭著身子越變越大,隨後大嘴一張,連同荒獸骸骨和符劍一起吞入口中,隨後變小,跳回了張奎手中。
這符劍不用說就是寶貝,只不過現在沒時間研究,就連那荒獸骸骨也可被護法猿神將使用,此行倒也算是收穫頗豐。
見荒獸骸骨被收走,蟲皇頓時徹底發瘋,恐怖氣機不斷散發,整個洞窟都在震動,山石崩塌,氣浪翻湧。
張奎眉頭微皺,看向了蠆國公主媸麗妍,可惜對方手足無措,早已不知道該怎麼辦。
就在這時,蟲皇忽然安靜下來,臉色猙獰,青筋直冒,抬起頭咬牙說道:「三女,你怎麼來了?」
「父皇?!」
媸麗妍目露驚喜,就要往前走。
「別過來!」
蟲皇臉色猙獰,腦袋不斷搖晃,「我棋差一招,如今已毫無希望,快殺了我,老夫寧死也不願成為瘋子!」
「父皇…」
「快動手!」
無論誰都已經看出,這蟲皇雖然暫時清醒,但隨時可能崩潰瘋狂。
媸麗妍臉色變了又變,狠狠咬牙,猛地跪下磕了幾個頭,隨後轉身就走,只留下一個顫抖的聲音:「張教主,有勞了。」
吼!
蟲皇再次陷入瘋狂,張奎微微搖頭,額頭「長生眼」忽然睜開,黑色寂滅神光噴射而出,對方神魂徹底打散,隨後身形飛射離開了洞窟。
「唉,長生…」
元黃一聲輕嘆,緊緊跟在了後面。
沒過一會兒,龍骨神舟帶著金色流光消失在這片曠野。
而在身後,似乎沒了那荒獸骸骨和符劍鎮壓,那座高大黑山的凶厲氣機也漸漸變淡。
吼!
又是一道恐怖的嘶吼聲從遠方黑暗處升起,龍骨神舟上的張奎若有所感扭頭看了一眼。
那符劍明顯是鎮壓之物,若沒有其存在,恐怕那荒獸妖骨立刻會作祟。
看來這陰間不僅是神道所在,還有可能鎮壓了不少凶物。
龍骨神舟速度很快,如一道金色流星在陰霧充斥的天地間穿行,任外面愁雲慘澹,金色護罩內卻一片安詳。
黃金鎮魂塔神光四射,數里外有小股陰間怪異遊蕩,但被鎮魂塔影響,總會嘶吼著遠離。
肥虎已經打起了呼嚕,其他人也盤膝打坐,唯有元黃看著神舟一片讚嘆:「張教主英明,若沒有此物,陰間簡直寸步難行。」
張奎呵呵一笑,擰開酒壺灌了幾口,心中卻不那麼樂觀。
這陰間除了戈壁就是沙漠,寸草不生,一片死寂,偶爾能見到被攻破的鎮魂塔,旁邊都只剩下被風沙掩埋的殘垣斷壁,根本沒有尋找價值。
長生機緣…
這種地方真的有可能找到麼?
……
咔嚓嚓!
雷光閃過,傾盆大雨落了下來,神州結界雖在,但四季氣候依舊。如今入夏,正是雷雨季節。
「還沒消息嗎?」
崑崙山中極殿內,赫連伯雄和華衍老道顯得有些急躁。
張奎進入陰間探險已有一月,早過了說好的時間,如今卻沒有出來。
他們也曾打開秦山荒野的陰間通道,但進去的人什麼也沒找到,反倒差點被陰間怪異抓住。
「放心…」
神虛的虛影忽然出現,「我曾一閃而逝察覺到分身存在,只是教主已經深入陰間不知去了何處,距離太遠,無法聯絡。」
「到底去了哪兒?」
華衍老道看著大殿外的暴雨,眼中滿是擔憂。
與此同時,安慶州鎬京城舊址平原上,暴雨雷光中,一個黑色的通道忽然打開。
啪塔!
一具曼妙的軀體掉在地上,雨水打濕了秀髮,正是失蹤已久的曼珠迪雅。
她此時早已陷入昏迷,渾身上下都是傷痕,手中緊緊握著一個神像,三頭六臂,額生三眼。
咔嚓!
又是一道雷光。
神像的眼睛忽然轉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