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規則(2/2)
此時,那些叫囂著要送她進監獄,要讓她付出代價的人全部緘默了,反而是先前被吵鬧聲掩蓋住的南篤,依然以坦誠的姿態直視著她。
老人沉聲說道:「如果你是妄圖用軍事政變的方式來贏得你想要的一切,那你註定會失敗。」
夏閻也冷笑道:「你不會真以為那群烏合之眾能贏得了安保局吧?」
南無憂說道:「我只是想要一個公道。」
南篤說道:「你的公道,就是指使你的心腹秘書,暗殺你的二叔?」
南無憂說道:「此事我並不知情。」
南篤點點頭:「的確沒有證據證明南載舟是受你指使,所以你想說這一切都是他的專斷獨行,與你無關?」
南無憂說道:「是的,一切都是他的專斷……」
話音未落,夏閻就不由發出嗤笑,只是笑聲才剛剛從喉嚨里擠出來,一道爆能束就擦著他的鼻尖掠過。
夏閻的笑容立刻凝固、收斂。
這個會場,儼然是被白銀的人牢牢控制死了,以至於會場外的槍手可以肆無忌憚地瞄準裡面的任何一個人。
至於本該阻止這一切的安保精銳們,顯然沒能履行好他們的使命。
白銀精銳們的戰鬥力,有些超乎他的預期,於是事態的發展也隱隱有了失控的徵兆。
夏閻本能地轉頭看向南於瑾,卻發現南於瑾根本沒有在意他,只是以一種饒有興趣的眼神注視著南無憂,仿佛對近在咫尺的暴力威脅毫不在意。
而南無憂也沒有在意旁人,只專注地對南篤解釋著真相。
「父親死後,我與南載舟的聯繫非常有限,在他失蹤前三天就已經徹底失聯,再次見面,已經是在戰場上。我的確遭遇了海盜襲擊,過程極其兇險,幾乎令我喪命,而海盜們的領頭人也的確是南載舟,這段經歷做不得假,你們大可用各種方法予以求證。無論是去調查現場,還是找朱雀的殘黨審訊都可以。」
南篤問道:「那麼,原計劃去暗殺南於瑾的艦隊,為什麼會出現在你面前?」
南無憂說道:「這個問題,真的有必要來問我嗎?各位心裡難道沒有一點自己的猜測嗎?」
南篤說道:「沒有真憑實據的猜測,沒有講出口的必要。」
南無憂說道:「那剛剛那些恨不得置我於死地的言辭又算什麼?這裡有哪怕一絲一毫的真憑實據,證明是我指使的南載舟嗎?為什麼他們就可以默認我是幕後真兇,默認我經歷的埋伏是用以博取同情的苦肉計,進而對我口誅筆伐呢?」
南篤說道:「因為你是以武力威脅的方式走進這個會場,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中,你不應該期待他人的善意。」
南無憂反問:「不依靠武力威脅,請問我要怎麼走進這個會場為自己辯解?反過來說,如果我不出現在這裡,剛剛夏閻拋出那份可疑的視頻後,周圍的聲討就不會存在嗎?」
南篤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但這依然不能成為你破壞規則的理由。」
南無憂聞言,不由深深吸了口氣,以此來穩定住自己的激盪情緒。
片刻後,她輕笑著問道:「四爺反覆強調規則,那麼請問按照規則,我父親死後,大權該交由誰來繼承?那個本應繼承一切的人,為什麼連走進家族會議的會場,都不得不動用武力?有利於我的規矩就置之不理,不利於我的規則就反覆強調,這又是哪裡的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