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稷下首辯戰農家(2/2)
許行點了點頭,回道:「不錯,先生對我農家學說知之甚深,既然先生已經知曉,可為何又要說農和商同樣重要?」
袁基笑了笑回道:「許公,基還聽聞,農家另一道核心思想是順民心,忠愛民,講的是順應民心,體恤疾苦,不可巧取豪奪,可對?」
許行又點了點頭,示意袁基繼續。
「那不知許公可否指點基,這順民心,忠愛民的思想是從什麼角度出發的?」袁基這個時候問道。
許行思考了一下,他大概猜到袁基要怎麼說了,然後嘆了口氣說道:「這條農家思想是從國家君王的角度出發的。」
袁基笑了笑,於是對著許行拱手說道:「既然順民心,忠愛民這道思想能從國家角度出發,為何許公以及諸位農家大賢,不能從國家角度考慮一下,到底應該是何為農何為商?」
「對於國家來說,不管是農,商,兵,匠,甚至是大夫,王,都是一個國家組成的一部分,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所以不管是農還是商都不能抑制。」
「農夫為國家創造財富,耕種土地,種植糧食,此為國本,這一點毋容置疑,但是商人可交流貨物,東邊買來西邊賣,這一點可大大刺激國家經濟,國家經濟強盛,則國自然強盛。」
「當然,若是無農夫,則商人如無根浮萍一般,而農民若無商人倒賣貨物,則也無利可獲,所以二者不存在對立,而應該是相互依存。」
「許公等農家大賢所擔憂的,不過是商人多利,比之農民獲利更多,但在基看來,商人所獲之利無可厚非。」
許行這個時候問道:「此話怎講,商人不過投機取巧,倒賣貨物就可獲得大量利潤,為何是無可厚非。」
袁基回道:「許公可知,若是從我秦國運送特產貨物到齊國,有多少路程,耗時幾日,途中又會經歷多少劫匪攔截,最終又能帶多少利潤返回秦國?」
「所以,商人是重利,但是他們面對的危機更多,他們不願意每日勞作,而是願意面對危機,願意承擔風險,既然如此,他們承擔了風險,帶動了國家經濟的發展,繳納了稅務,那他們獲得更多的利潤又有何不可呢?」
「就和我秦國一般,我秦國軍功,斬一首爵一級,非軍功不能封侯,想要獲得多大的利益,就要去冒多大的風險。」
「所以,只需向百姓講明商人的風險,自然不會出現農業勞動力流失的現象。」
「在吾看來,把農和商處理的最好的人,就是春秋霸主之一的晉文公重耳,晉文公採取輕關易道,通商寬農的策略,此舉大大加強了晉國國力,從而實現春秋稱霸,諸侯俯首。」
許行點了點頭,對袁基說道:「袁公所言,確實讓人耳目一新,從國之角度看問題,老夫受教了,老夫這關可過了,諸位老友,下一關誰來?」
說著許行對袁基笑了笑,拱手一禮之後,就走上台。
其實這種辯論只不過是比較基礎的討論而已,所以並不需要一家駁倒另一家,只要理論有理有據,對方認同即可。
這時另一個聲音從台上傳來,「聽先生此言,那不知先生又是如何從另一個角度,看待我縱橫家呢?」
袁基抬頭看向台上,一位長髯老者正緩步走向講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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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玄府邸
在袁基頭頂突然顯現出一個「智」字,鄭玄看到之後,笑了笑喃喃說道:「智者,知也,無所不知也。明白是非、曲直、邪正、真妄,即人發為是非之心,文理密察,是為智也。」
「看來小師弟,已經獲得諸聖對於「智」的認可,諸聖看待「智」,可非單純智謀,而是能否明辨是非曲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