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青鳥殷勤為探看(2/2)
「太好了!」那人立刻為允許他們參加宴飲而高聲叫道,至於不需吃酒則拋到腦後。
「太好了!」幾人都高興地叫出來。
「青天白日的,你們鬼叫啥?」附近帳篷立刻探出兩個腦袋罵道。
「都護答應咱們參加宴飲了!」
「真的?」
「真的!」
「太好了!」詢問的人也叫出聲,而且立刻告訴同帳篷其他人。
「我們也回去告訴同帳篷的人。」這幾人互相說一句,也站起來走回自己帳篷。因大家對此事都十分欣喜,不等孟飛軍走回自己帳篷,這個消息已經傳遍整個傷兵營。所有重傷將士都歡呼起來!
輕傷的人可以跑回旅隊參加宴飲,重傷員卻沒法;他們原本以為又只能在別人慶賀時待在傷兵營里互相湊趣以掩蓋寂寞與心中不甘,卻峰會路轉可以參加,怎能不高興。
不要說他們,就連護士都很高興。「孟別將,都護答應重傷員參加宴飲了?」孟飛軍回到帳篷,躺下後有一護士走過來為他換藥,同時帶著一臉高興的神色問道。
「我們可以參加宴飲,你有啥可高興的?」孟飛軍不解地反問。
「我當然高興!」那護士說道:「你們若留在傷兵營,我們也得留人值守,今日就是我抽中了留下的簽。可你們都去吃宴席了,我們自然也不用留下。」
「你還用抽籤?」孟飛軍再次露出不解的神色。眼前這個名叫唐嫵的護士即使將劉都護鄰居的身份放在一邊,也是資深護士,做了等同於火長的小組長的。雖然護士不是士卒不完全遵照軍隊規矩,但小組長也比旁人地位高一些。
「我為啥不用抽籤?」唐嫵反問。「即使在軍中,火長與士卒能有多大區別?」
「是我問錯了。」孟飛軍不想與小姑娘爭辯,趕忙認錯。
唐嫵卻對他這個態度很不滿意,正要再說,忽然另一護士從帳外走進來,在她耳邊悄聲說了一句話。唐嫵的臉立刻變紅了,但沒說話,只是完成換藥後立刻起身,離開帳篷。
「是史鼐或丹夫又來找她?」孟飛軍立刻問另一護士道。他從前只是隱約聽說丹夫與史鼐同時喜歡一護士,但這次住到傷兵營後眼見史鼐與丹夫重傷的情況下每日還要趁出帳篷解大手的時候來看一眼唐嫵、與她說幾句話,孟飛軍對這件事有了更加清楚的認知。
「是史鼐。她又不喜歡丹夫,丹夫來了怎會臉紅。」護士回答。
「我倒是覺得丹夫更好。丹夫是她鄰居,兩家互相知根知底。這個史鼐不僅不和唐嫵是鄰居,甚至不是喔鹿州人家在龜茲,成婚後就會去龜茲住,與娘家人往來很不方便。」孟飛軍說出自己的想法。
「你說的不對。不管丹夫還是史鼐,都立下戰功升為隊正,這次又立功,至少會升為旅帥。當隊正、旅帥都是做了官,也會像別的官一樣調來調去,不會一直留在某個地方。那嫁給誰不一樣?而且唐嫵自己喜歡史鼐,我們也都覺得史鼐比丹夫強,為啥不嫁給他。」另一護士卻不樂意了,反駁道。
「你們為啥覺得史鼐比丹夫強?」孟飛軍又問道。
「這怎麼和你說,我說不明白。」護士不想和中年人廢話,這樣回應一句推脫。
「你不說,我自己瞧瞧去。」孟飛軍見護士不說乾脆從床上起來,來到帳篷前擺放著的有靠背的椅子坐下,假裝正在曬太陽,實際上偷偷觀察唐嫵與史鼐;又頗為巧合的遇到一個同樣圍觀的人。
「我一聽說都護答應讓重傷員參加宴飲,就想著你也不須留下來了,趕快過來告訴你。」在帳篷不遠處,史鼐對唐嫵說道。
「我已經知道了。」唐嫵低著頭,說道。
「你知道了就好,別最後獨自一人留在這裡,孤零零地守著傷兵營。」史鼐又道。
「我有那樣傻麼?」唐嫵立刻說道:「我就算沒聽見大家叫嚷,若見到重傷員都走了,怎可能不詢問,一問不就知道了?怎會傻乎乎地留在傷兵營。
而且,這不還有你來提醒我麼。」她又用很低的聲音說道。
「我不是想著你非常盡忠職守,怕旁人都走了就你留在最後,不敢自己過去嘛。」史鼐沒聽到她最後這句話,出言辯解。
「我們所有人會一起過去的。護士本來就不多,我也是個熟面孔,大家不會把我落下。」唐嫵頗感好笑地解釋。
「若這樣很好,就不用擔心在宴席上見不到你了。」史鼐又道。
若是丹夫來說這句話,她一定無感,或只是略微有點害羞;可聽到史鼐說,心裡覺得十分害羞,臉上泛紅不由得再次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