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信心（1/2）

但，即使如此，頓毘伽也不敢拒絕並波悉林的要求。

大食仍與唐國相爭，若他帶兵離開，並波悉林現下也不會對他如何；但等將來結束與唐國的戰爭後，他們葛邏祿人恐怕只能遠走他鄉，離開水草豐茂的伊麗河流域；甚至不排除大食人要殺雞儆猴，將他們葛邏祿斬盡殺絕的可能。

『為了葛邏祿的未來，我只能奮力攻城。因此而死的部族勇士們，你們的性命會換來潔山與嗢鹿州，不會白白丟去的。』頓毘伽心裡安慰自己道。

「你還有別的事情麼？如果沒有，回去建造營寨吧，也為攻城做準備。我許諾的投石車會在明天一早派到你的軍營。」頓毘伽正想著，並波悉林說道。

「是。那在下告退了。」頓毘伽站起來，又躬身行了一禮，轉身下了船。

「你們覺得，他會竭盡全力攻城麼？」並波悉林問薩利赫和侯梅德道。

「他敢不竭盡全力攻城！」侯梅德接口道：「他如果不全力攻城，饒不了他！」

「依照頓毘伽的本心，當然不願意全力攻城。不過有總督親自在此，他不敢耍花樣。」薩利赫也說道。

「你說的很對。」並波悉林笑道：「這也是我親自帶兵作戰的目的之一。有我在，頓毘伽絕對不敢懈怠，即使心裏面不願意也只能全力攻城。」

「而且懈怠的問題，不僅僅存在於葛邏祿這樣的野蠻人部族軍隊中，也存在於咱們自己的軍隊中！」

並波悉林臉色變得嚴肅起來，又道：「因為秦那國安西大都護府兵力薄弱，看起來似乎能夠輕而易舉打敗，將領們心裡也都有了保存實力的想法，不願意讓麾下士兵損失太大，希望由其他部隊承擔損失。」

「士兵們呢，也都開始想戰後享受生活的情形，不願意冒著戰死的風險。」

「這是不行的！」並波悉林提高音量。「秦那人得到三萬對大食國恨之入骨的青壯年男人，如果大家還這樣三心二意的作戰，會給秦那人恢復實力的時間，最後咱們也會輸掉這場戰爭，甚至退回木鹿。」

「所以我親自帶兵，還定下十天打下潔山城的時限，也是為了督促各軍重新回到作戰狀態，從而在攻打嗢鹿州時能夠恢復到最佳狀態，以最快速度占領嗢鹿州。」

「我們明白總督的苦心了。」薩利赫與侯梅德立刻齊聲說道。

「可是，總督，十天是不是太短了？」薩利赫又單獨說道：「潔山城是一座城牆高大厚重的大城，城內能動員的青壯可以達到一萬人以上，並不好打。」

「就算所有將領、士兵都竭盡全力，也未必能在十天內奪取這座城。」

「如果所有人都能竭盡全力攻城，十天內一定可以奪取潔山城！」並波悉林信心十足地說道：「齊亞德，你不能只考慮城牆與士兵人數，還要考慮守城士兵的心理。」

「潔山城是孤零零的一座城，遠離其他任何一座被秦那人控制的城，我軍將這座城包圍，又沒有任何秦那軍隊支援，城內士兵很容易產生被拋棄的感覺。」

「一旦士兵心中有了這種感覺，再看著我軍士兵猛烈攻城，他們很可能就會在達到某個臨界點後投降，或者說放棄抵抗。」

『總督心裡原來是這樣想的，怪不得會產生輕敵的想法。但是，』薩利赫說道：「總督，您可以懷著這樣的盼望，但不能以此制定作戰計劃！而且城中有一部分守兵是被解救的俘虜，他們絕不會投降。」

「被解救的俘虜只有兩千多人，不占多數，不能阻止其他人放棄抵抗。而且，即使不考慮秦那士兵的心理，以我軍的戰鬥力，十天內也足以奪取潔山城。」並波悉林不容置疑地說道。

話說到這份上，薩利赫也沒法再置疑。再置疑下去，就是置疑本國軍隊的戰鬥力，傳出去薩利赫也沒法帶兵了。他只能答應一聲，站起來下船去準備明天攻城。

侯梅德也覺得並波悉林的態度不對。倒不是他懷疑自家軍隊的戰鬥力，而是他認為應當聽取屬下建議，即使不贊同也不能這樣生硬反駁。不過他也沒說什麼，自下船準備。

……

……

「看清楚了，是葛邏祿人的旗幟？」此時在潔山城中，牛都督詢問一名士卒道。

「啟稟都督，從北面來的這支軍隊打出的確實是葛邏祿人旗幟，屬下參加過三年前潔山之戰，親眼見到過。而且，據近四年前跟從段都尉、劉都尉出使葛邏祿的人說，為首那人與葛邏祿葉護頓毘伽長得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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