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山川蕭條極邊土（2/2）

「真是多謝你們李家的糧食了。」這萬餘人前行幾步，見到獸群絕跡、野果一空的情形，牛鎮副不由得再次感嘆起來。就憑這副樣子，他們若沒有得到李家的糧食，恐怕真的要餓死在去往潔山城的路上。

「其實除這條路，還有另外一條能夠前往潔山城的路。只是那條路有些繞遠。」李白不再與他分辨是否需要感謝李家，而是說起這個話題。

「還有一條路前往潔山城？」牛鎮副果然被他這句話吸引，問道。

「羯丹山最高峰西面有一條路也能通往潔山城。」李白大致比劃了那條路的位置。

「好好好，多一條路極好。」牛鎮副拍著胸脯說道：「雖然這次因我們有了糧食不必再繞路，但下次若大軍從北面出兵攻打，有這條道路就能出大食人之不意，奇襲碎葉城。」牛鎮副道。

『三萬人馬被封節度使調走中原平叛，剩餘人馬能自保就是老天爺保佑，大軍豈還有奪回碎葉鎮的時候？』李白心中想著。

雖然李家派他與李全投靠大唐安西一方，但他們都不認為殘存唐軍能打敗大食人，奪回碎葉鎮，將打回大食人老家；都認為自己再無公開返回碎葉城、祖墳祭祖的可能。

雖然因面前之人是個鎮副有些話不好多說，但李白和李全也沒有附和的打算，只是笑笑。

因人數較多，他們跋涉十數日才趕到潔山城。大多數人當然沒有入城。容納近萬逃難百姓就使得這座城池變得混亂不堪，若再放三萬俘虜入城，潔山城非得擠爆了不可。已經犯過一次錯誤，守城將領不會犯第二次。

他一面安排人在城外搭建帳篷，一面以最快速度通報嗢鹿州：我這裡已經快要不堪重負了，你們趕快派船將人都接走。

牛鎮副對自己解救而來的人只能住帳篷心裡不大滿意，但他也知曉此時講究不了許多，只得答應。

好在三日後就有能容納數千人的船隊趕來潔山城，將數千將士接走；之後每過五日就有一支船隊趕到潔山城接人，把人接到嗢鹿州安置。

第一支船隊趕來時為安撫人心，牛鎮副並未上船；但在第二支船隊抵達後，他為自己與從賀獵城帶來的護衛預定了幾十張門票。

他已將解救之人當做自己的本錢，要在安西謀得舉足輕重的位置。可若他不在一旁，這些人恐怕都會被其他將領瓜分。為了保住自己的本錢，他只能儘快趕去看守眾人。

況且，他自己也想儘快離開。就在幾日前，從碎葉城傳來消息，大食人正在清點糧草，似有出兵之意。

雖然牛鎮副認為大食人應當會主攻勃達嶺、派來潔山城的人馬不會多；可他又認為潔山城是個死地，若無外兵救援必定守不住，為防自己被堵在城裡，也要儘快離開這裡去往嗢鹿州。

但就在他登船當日，忽然有一人飛奔而來，同牛鎮副說道：「下官自龜茲鎮而來，請牛鎮副接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