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大食將領的討論（1/2）
當日伴晚，劉琦聽說了西平公主李碧筱來到嗢鹿州。李珙其實不願告訴旁人，但李碧筱帶來許多侍女、侍衛，住在河北大營他的大帳中不可能不引起旁人注意，為防止被猜測自己金屋藏嬌影響士氣，他只能將實情告訴諸位將領。
眾人大多不願她留在嗢鹿州城附近。大食人馬上要打過來，實在危險；若西平公主被大食人俘虜，那更會丟盡大唐顏面。
可他們聽李珙說了李碧筱趕來嗢鹿州的理由，卻又提不出反對意見。公主畢竟是公主，地位尊貴，總不能勸公主忍耐吧，那實在不是臣子該做的事。
「你們放心，我已經反覆叮囑她，她不會離開河北大營，不會添亂。」李珙說完李碧筱來到嗢鹿州的理由，忙又說道。
「下官/屬下知曉。」眾人立刻說道。
說過此事，眾人說起對防守嗢鹿州城的準備。
「啟稟都護，城中所有百姓已於今日上午遷出城池，暫且安置在河北大營，從明日起再送往其他城池。」
「供應百姓的糧食早已準備完全，每日定時向百姓分發。」張誠站起來匯報導。
「河北大營的房屋已經將近修建完畢，所有民伕都已經住進房屋。」另一人匯報導。
「城中地道尚未完全連通，若在大食人圍城時使民伕繼續修建，大約明年三月能全部連通到一起。」其他人依次匯報導。
聽完眾人的稟報，李珙說道：「這樣看來，除地道外，應對大食人攻城已經將近準備妥當了？最先要倚靠城牆而守，暫時用不到地道，也就是說，即使現下大食人包圍嗢鹿州城，也不必擔心？」
「是，都護。」劉琦答應道。
「好！」李珙站起來說道：「既然已經將近準備妥當，咱們就等著大食人打過來，與他們一決雌雄。」
「屬下/下官必定不負都護所託。」所有將領都站起來說道。
……
……
「稟報總督，全軍再過三日就能抵達嗢鹿州城。」就在李珙笑著說『等候大食人打過來』的時候，在大食軍營中率先紮起來的奢華帳篷里，偵察兵彎腰對高坐於上的總督阿布·並波悉林和在場將領說道。
「還有三天就能趕到嗢鹿州城了！」
「太好了！在冰天雪地中的行軍終於快結束了。我真是受夠這糟糕的天氣了！」
「天氣確實太糟糕了。這裡比裏海東岸高山上的氣溫還低，雪下的更大，很多士兵都不適應這麼冷的天氣。抵達嗢鹿州城後，就能安扎正式營寨讓士兵好好休息了。」
「別高興的太早。士兵們都沒有在這麼冷天氣作戰的經驗，休息後恐怕也不可能在冬天奪取嗢鹿州城，這一戰註定要拖到明年春天。每多拖一天，秦那國的士兵戰鬥力就會更強一點，這一戰越來越不好打了。」
「就算拖到明年春天，秦那人也不堪一擊！」
「你實在太唯心了，……」
「都住嘴！」感覺將領們的議論要滑向吵架，並波悉林立刻出言終止他們的議論。
「是。」大家立刻答應一聲，不再說話。
「你回去吧。記得多喝一碗熱湯，讓身體更暖和。」制止將領說話後，並波悉林首先對進來匯報的偵察兵說道。
「多謝總督關係。」偵察兵答應一聲，又彎腰行禮，慢慢倒退到帳篷門帘，轉身走出去。
「你們剛才爭吵的那些話有什麼意義！」等偵察兵離開了，並波悉林立刻開始罵將領。
「我軍即將抵達嗢鹿州城，不管秦那人的戰鬥力會不會越來越強，咱們想要打敗秦那人會付出多少代價，咱們都已經沒有退路，只能與秦那人打下去！」
「所以你們討論秦那軍隊戰鬥力是不是越來越強、戰爭是不是會拖到明年春天，又有什麼用處！只是在浪費時間和口水！」
「屬下知道了自己的錯誤。」眾人又連聲說道。
「既然知道了錯誤，那就要改，而不是知錯不改。」並波悉林說完這話，喘了口氣，又問他們：「你們認為，現在應該討論什麼問題？」
聽到並波悉林的問話，一時沒有將領回答。在場將領中不少人都覺得討論秦那軍隊戰鬥力會不會越來越強沒有意義，可討論戰爭會不會拖到明年春天還是有意義的；但總督連這個都覺得沒有意義，大家一時不知道該討論什麼。
「總督，」最終，第一個回答問題的人仍然是齊亞德·本·薩利赫。他上前一步行禮後說道：「現在應當討論，到底如何對待秦那人建立的河北大營。」
「對，這個問題很值得討論。」並波悉林笑著問道：「你覺得應不應該？」
「總督，我覺得不應該。」薩利赫說道：「現在天氣太冷，從偵察兵的描述也可以得出秦那人營寨修建得非常堅固，雖然會比攻城容易，但強行攻打的話傷亡一定很大，得不償失。所以不應當攻打營寨。」
「總督，我認為，不僅不應該攻打秦那人在河北的營寨，甚至應當在逼近嗢鹿州城五里時將現在在伊麗河北岸行軍的軍隊調到南岸。」薩利赫說完後，賽義德·本·侯梅德又補充道。
「為什麼？」並波悉林問道。
「現在雖然河被凍住，河兩岸行軍的軍隊能夠比較方便的往來，但是明年開春河水解凍後，兩岸軍隊會被隔絕開，等於分兵兩處，能夠用來攻城的士兵會減少，北岸士兵也更容易受到秦那騎兵騷擾。」
「可如果在河北岸不留軍隊，秦那人河北大營士兵的行動就完全不受限制了。」另一名將領不由得反駁道。
「限制住秦那人在河北軍隊的行動又有什麼用？」侯梅德看向這名將領：「我軍攻打嗢鹿州城的目的，其一是大量殲滅秦那士兵，二是奪取這片肥沃土地，三是獲得進攻龜茲等地的安全的通道。」
「只要奪取嗢鹿州城，就能實現第一和第三個目標，唯一不能完全實現的是第二個。但只要能實現第一個目標，第二個目標在之後難道不是很容易實現？」侯梅德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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