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候館燈昏雨送涼(1/2)
「我會的。」米特笑著答應。
他們又閒聊一會兒,說軍中之事,史鼐也不時插言。唐嫵很少說話,只是聽他們說。
「時候也不早了,我今日頭一日過來,還有事,你們先回去吧。下次有空再聊。」唐嫵說道。
「確實今日來的不大對,過幾日我再來瞧你。」米特站起來說道。
「你適才不是說明日還要出戰?儘早休息。」唐嫵先對米特說了一句,頓了頓又對史鼐道:「你也早些回去,傷好前不要再走動了。」
「是,是,我知道了。」史鼐立刻點頭。
唐嫵點點頭,沒再說話,站起來離開這裡;米特與史鼐也趕忙離開。
「米特,我適才表現的如何?」回去路上,史鼐出言問道。
「還不錯,最後她不是囑咐你話了麼,這已經十分不易了,可見你給她印象不差。」米特笑道:「以後就這麼慢慢來,你們早晚會熟悉。不過腳傷好之前不要再過來了,會引起她不快。」
「好,好。」史鼐笑著答應兩聲,心裡十分高興。
米特和史鼐說完話,又將他攙扶回傷兵營,轉身走了;今晚他要隨隊出戰,明日也不可能來探望米特。
史鼐謹記唐嫵的話與米特的叮囑,之後幾日果然老老實實躺在病床上,靜靜等著傷養好。
五日時間很快過去。這一日一早郎中解開包裹傷口的布,仔細看看傷處後又讓史鼐走幾步,確定他腳上的傷徹底好了,和他說道:「你可以回去了。」
「多謝郎中。」史鼐立刻出言感謝。
「不必謝我。你們這些輕傷之人大多是自己照顧自己,我也沒作甚,只是開藥而已。」那郎中笑道。
「那也得感謝郎中。若無郎中治傷,也好不了這樣快。」史鼐又道。
「那我就不推辭了。」郎中也笑道。
二人說了幾句話,郎中離開。史鼐提起行李就要走,又聽隔壁床說道:「史鼐,你這傷好的真快,這麼快就能回去了。我比你來這裡還早,卻到現在還沒好,還得在床上躺七八日。哎,就因為這傷,我得少殺多少大食兵吶。」
「你放寬心吧,大食兵有的是,等你傷好了還有的可以殺。再說,你現下總琢磨這有啥用。」史鼐道。
「也是,還在病床上躺著呢,怎麼琢磨都沒用,我不琢磨了。你同火不來接你?」那人又道。
「他們昨夜出戰,今日沒準還沒回來呢,如何能來接我?」史鼐笑道。
「讓那個小護士送你啊。」那人忽然笑道。
史鼐立刻覺得臉皮發燙,勉強說道:「甚底小護士,我可不知道。」
「還裝?」那人繼續笑著說道:「那十來個護士來的當日我就瞧見你和來探望你的那人一起去找某個護士,回來後瞧見你的神色,就知道你在想啥了。後來上次探望你的同火又來了一次,我裝睡聽你們說話,就啥都知道了。」
「我後來瞧見那個姓唐的護士了,確實十分美麗,你小子眼光不錯。」
「哎,眼光不錯有啥用?」既然事情已經被人家知道了,史鼐也不再藏著掖著,又一屁股坐回床上,和臨床說道。
「我知道,你和人家姑娘不熟,平日裡也沒啥接觸機會。不過我聽你那同火的意思,姑娘也不討厭你,只是不熟而已。」
「照我說,你多多立功,戰後去向姑娘父母求親。咱們安西雖不大講究三從四德,但婚姻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父母答應,由不得姑娘不答應。」那人出主意道。
「其實我也是這樣想的。只是聽說她父母十分寵女兒,婚姻大事會聽女兒自己的想法,若女兒反對也不會答應。所以我也得讓她對我有個好印象。」史鼐道。
「原來如此。正好,今日你要離開傷兵營,能去見她一見。」那人又道。
「我正想去見呢。」史鼐道。同時心裡吐槽:『若不是和你說話,我此時多半已經見到了。』
「嗷,看來是我耽誤你事兒了。那我不繼續耽誤了,你趕快去見吧。」那人笑著說了一句。
「後會有期。」史鼐笑著說一句,站起來離開傷兵營。
史鼐很快走到護士們休息的地洞前,深吸一口氣,同把守洞口的侍衛說道:「這位老兄,我想見唐姑娘。」
『見到唐姑娘前,得再將說辭記一記,別忘了。幸好我都寫在紙上,能再瞧瞧。』一邊說著,他心裡想著。
但出乎他預料,那侍衛說道:「今日已有人探望唐姑娘,此時還在裡面。」
「已有人來探望唐姑娘?何人?」史鼐愣了一下,出言問道。
「這我豈能告訴你?」侍衛很有保密意識,拒絕說出來探望的人。但他隨即又提出一個問題:「你們是親戚都安排在一個火里麼?」
「啊?」史鼐被問楞了,一時沒想明白他問這個問題作甚。
「沒甚。」那侍衛也意識到自己不該問這個問題,忙又道:「按照規矩,每日只許一波人探望護士,以免影響護士休息。今日既然已有人探望,你不能探望了。回去吧。」
「這,是。」史鼐十分不願,但也沒法子違背規矩,只能對侍衛行禮,不得不轉身離開。
可他走了幾步又覺得有些不對,侍衛問他那個問題他始終沒想明白是何用意;而且他從米特口中得知唐嫵之父也在軍中,雖不知在何處為兵,但沒準也在嗢鹿州城中,或許來探望女兒。他忽然想瞧瞧唐嫵父親的模樣,就站在一旁等著。
可誰知曉,他等了一會兒,卻見丹夫從裡面走出來。史鼐見到丹夫正愣神,丹夫卻一眼瞥見他,走過來招呼道:「史鼐,你這傷養好了?」
「是,養好了。」史鼐下意識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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