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不敢置信(2/2)
「岑先生,你應當知曉我與張滸的感情,何必多費唇舌?」
「劉琦,你誤解了,我並非是來勸你向節度使請辭。」岑參卻忽然說道。
「那,那岑先生與我說那番話所為何事?」劉琦愣了一下,問道。
「我是要勸你:你自己十分憤怒,恨不得殺光大食人,但其他人未必如此想。你切不可以己度人,認為其他將領也深恨大食,以免犯下錯誤。」岑參道。
「原來岑先生是這番意思。」劉琦聽完他的解釋,雖然覺得他若想講這番道理沒必要說那個故事,但他說的道理很對,也是自己要注意的,忙起身行禮道:「多謝先生指點。」
「你不必這樣客氣,這句話我與你也說過好幾次了。」岑參笑著回應;同時心裡鬆了一口氣。
岑參一開始想給劉琦講的道理其實就是他猜測的;可聽到他的話後頓時明白自己勸說無用,反而會影響二人的關係,於是靈機一動換成這副道理。『真是險之又險,好在我及時收住了。』
這時他們酒已經吃完(岑參特意在酒快要吃完的時候講故事),劉琦靠在椅背上,略帶有醉意同岑參說道:「岑先生,即使你勸我不可怒而行師也沒甚,我也不會生氣,因為我知曉你們都是為我好。」
「但我仍舊會堅持帶兵救援碎葉鎮。你們放心,我也是多次在戰場上拼殺的人,不會拿麾下將士的命不當回事、心中只想著為張滸報仇。」
「我會十分冷靜的與大食人作戰,聽從封都護的命令,只在最後大食人戰敗後用盡全力追擊敗兵,將所有參與新城之戰的大食將領、士卒抓到砍了腦袋!」說到最後,劉琦還是忍不住露出一絲狠厲的意味,不過很快褪去。
「你能這樣想我就放心了。」岑參說了一句,頓了頓又道:「此去救援碎葉鎮,封都護不會帶我一同去,而是留我在龜茲輔助豐王殿下。」
「但我與張滸也有交情。既然不能親去,劉琦,你到了碎葉鎮後記得在咱們相識的那家酒肆要幾杯酒,其中有一杯用來幫我紀念張滸。」
「好,我一定記得。」劉琦用力點頭。
第二日清早,劉琦來到所部營房,將幾位校尉、旅帥與幕僚叫來,問道:「將士們可已經收拾好了行囊?」
「稟報都尉,早已收拾好了。」張興權回答:「此次救援碎葉鎮將士們都很高興;心中願意,收拾得就快;再加上將士家都在龜茲城裡,告訴家裡人一聲也快,所以都已經準備好了。」
「好!」劉琦稱讚一句,又問道:「將士們可願今日出兵碎葉?」
「今日?都護定下的時間不是明日一早嗎?」張興權驚訝。
「封都護確實下令明日一早啟程。但都護之所以定為明日是擔心一日時間不夠將士準備;既然咱們已經準備好,何必再等明日?我這就去都護府,請求封都護答應派咱們這支兵先行。」劉琦道。
「願意,將士們都願意先行。」張興權與幾個校尉對視一番,說道。
「好。我這就去向都護請求。」劉琦說干就干,說完這句話立刻起身離開營房,就要去往都護府衙門。
可他剛剛走出營房,迎面遇到一名封常清的侍衛,那人見到劉琦立刻說道:「劉都尉,節度使召見你。」
「是。」劉琦答應一聲,但又忍不住問道:「都護有何事召見我?」
「是,碎葉鎮淪陷了。」那侍衛頓了頓,又道:「而且,大食人殘害城中百姓,作惡多端,人神公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