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將進酒(2/2)
「才從中原遊歷歸來?」劉琦不由得抬起頭看向這人。只見這人雖然已經年過五旬,但腰圓背厚,面闊口方,更兼劍眉星眼,直鼻權腮,生的十分雄壯。
他頓時覺得面前之人非同一般,見禮畢後問道:「閣下曾在中原遊歷,那必定是中原有名望的人物了,但請恕劉某冒昧,劉某並未聽說過閣下名號,想必是閣下在中原隱藏了自己的姓名。不知閣下在中原遊歷時用的名號為何?」
「在下怎會是在中原有名望的人物?」李昌隆笑道:「劉都尉太抬舉在下了。在下只是一無名小卒,劉都尉沒聽說過十分正常。倒是在下於中原遊歷時,聽說過劉都尉。」
「你聽說過我?」劉琦楞了一下,回過神來說道:「是從岑先生口中聽到的吧。」
「岑嘉州十分欣賞都尉的文采,與旁人說過數次。」李昌隆道。
「我哪有甚底文采。」劉琦笑道:「都是岑先生替我吹噓。」
他們二人說了幾句,李柯插話道:「劉都尉,昌隆,先落座,待吃過午飯後再說話也不遲。」
「是劉某忘了時間。」劉琦告了句罪,在賓客的座位坐下。
「那人就是你與我說的妙語連珠的族人長輩?」劉琦小聲詢問身側的李全。
「就是他。」李全看了李昌隆一眼,小聲回答:「我這長輩最近才返回碎葉,詩文極好,我自小學習詩文,家裡人都拿他來激勵。」
「那他在中原不應當是寂寂無名之輩啊。」劉琦自言自語一句。
李全的詩文雖然算不上好,但鑑賞能力還是有的,排除他對自家人自吹自擂的可能,這人的水準應當很不錯,但自己絞盡腦汁也想不起來李昌隆這個名字。
「劉都尉,老朽敬都尉一杯。」李柯吩咐下人給他倒了杯酒,舉杯同劉琦說道。
「該是我敬老先生才是。」劉琦也忙舉杯。
「這有何先後之序,不過是將酒喝下肚罷了。老朽祝劉都尉早日升官。」李柯說完,將酒一口喝光。
「謝老先生。」劉琦也一飲而盡。
這杯喝完,眾人邊吃邊聊起來,當然,還有敬酒。李家諸人輪番向劉琦敬酒,不過劉琦並不反感。李家人敬酒很有規矩,不僅時間把握的好,敬酒詞也說得人渾身舒服,劉琦這酒是越喝越高興。
最後輪到李昌隆敬酒。他舉起酒杯站起來正要說話,就聽喝得略多的劉琦說道:「昌隆先生,李全說你詩文寫的極好。既然如此,就請昌隆先生吟一首自己寫的詩做祝酒詞。可以是過去的詩,但萬萬不能拿旁人的詩句來糊弄我。」
聽到劉琦的話,李昌隆頓時沉思起來,好一會兒沒說話。見此情形,李柯趕忙道:「昌隆你一旁想著,劉都尉坐下先吃飯。待他想好了,再吃這杯酒不遲。」
「好。」劉琦答應一句,就要坐下。可就在此時,李昌隆忽然說道:「劉都尉,我已作出一首詩。」
「新作詩一首?」劉琦問道。見他點頭,劉琦笑道:「昌隆先生果然才思敏捷,在下洗耳恭聽。」
「劉都尉,在下曾聽岑嘉州說起過都尉寫過的兩句詩『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適才想起遂加進了在下這首詩,還請都尉不要怪罪。」
說完這話,他不等劉琦說話,吟出自己做的詩。「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老夫子,劉都尉,將進酒,杯莫停。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復醒。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陳王昔時宴平樂,斗酒十千恣歡謔。
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此詩名叫《將進酒》。獻醜了,獻醜了。」他團團一揖,又對劉琦笑道:「在下這詩並非完全根據此情此景做出,而是包括在下之前在中原時與友人吃酒的情形。劉都尉可看得上?」
但劉琦卻並未立刻答話。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出言道:「原來你就是李白!」
本來不想寫《將進酒》全文的,有水字數的嫌疑。但總覺得不寫全文少了點什麼,所以就全寫上了,幸好還是公共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