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並肩（1/2）

聽到阿費夫的話，兩名將領都點頭答應。答應的同時，他們下意識看了一眼軍營西北角。

「人都在哪裡，不論看還是不看都不會跑的。」阿費夫見狀又道：「你們現在立刻去指揮士兵奪回丟失的寨牆一角。」

「將軍，我們也想指揮，但這座軍營原本的士兵不願聽從我們的命令。」阿迪勒猶豫一下，說道。

「是啊將軍，您的官職比這座軍營主將達烏德將軍的級別更高、威望也更大，中下級將領與士兵們本來也不信任達烏德將軍的指揮能力，所以您能在得知秦那軍發動進攻的消息後獲得指揮權。

但我們與您不一樣，我們沒有威望，又沒有本營將領和士兵的熟悉，士兵不願意聽我們的命令。」阿拉義也說道。

其實大唐探馬探知的消息沒有錯誤，並波悉林確實只在距離烏滸河十里的這座軍營駐守了三千士兵；之所以忽然多出兩千多兵，是阿費夫沒有並波悉林的命令卻擅自行動的結果。

阿費夫原本駐守在這座軍營北部一座城池，十幾日前大食奸細冒死將大唐出兵的消息傳過烏滸河後，除奏報並波悉林外，還派人向其他城池通報一聲，阿費夫因此得知。

得知這個消息後，阿費夫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命令所有士兵收拾行李，準備離開。他並不知道並波悉林回到木鹿城後浪費了兩個多月的時間，幾乎沒有做任何軍事上的準備；但即使並波悉林沒有浪費時間，他駐守的城池也是守不住的，一定會被秦那人奪取；同時自己被秦那國發出追殺令，根本沒有活命的可能。

而且，他駐守的城池並不在從昭武九姓國前往木鹿城的主要通道上，這就意味著他堅守城池的時間再長也沒有任何價值，幾乎不能對秦那軍進攻木鹿造成影響。這種情況下，他當然要逃跑。

阿費夫雖然在碎葉城狼狽逃跑，但之前跟隨並波悉林南征北戰也立下不少功勞，擁有威望，低級武將和士兵沒有置疑他的做法，聽從命令收拾行李，只是請求允許帶上家人。阿費夫當時覺得自己有足夠的撤退時間，答應了士兵們的請求。所以兩千多士兵還帶著人數更多的家屬。

他駐守的小城沒有直通木鹿城的、可以趕車、沿途還能補充水分的道路，所以繞到主幹道。經過此地時，經與達烏德商量，他們得以在軍營休息兩日再啟程；卻沒有料到才休息一夜，第二日秦那軍就發動進攻。

「你們就說是我命令你們去指揮的。」聽到屬下的話，阿費夫道。

「可是，」阿迪勒還想爭辯，可看到上官的表情，不敢說下去，只能和阿拉義一起躬身答應。

「你們趕快去指揮吧。我會在合適時機使用投石車支援你們。」阿費夫又道。

「是。」二人再次答應，轉身離開。

「將軍，為什麼不使用歸屬您麾下的士兵進攻？這樣不就能避免士兵不聽命令的情況了嗎？」二人離開後，一名護衛忍不住問道。

「這不是你應該問的問題。」阿費夫卻並未回答。

「屬下犯了錯誤，請將軍懲罰。」那護衛立刻認錯。

「這也不算大錯誤，但是以後你一定不能再問出口。還有你們，」阿費夫對所有護衛說道：「都不能再詢問這類問題，違反的人必須離開我的護衛隊伍。」

「我們記住了。」眾人紛紛說道。

阿費夫點點頭，仍然沒有解釋的想法，而是離開這裡，向安放投石車的地方走去。

他很快來到那一處，見到幾十個投石車都已經被架起來，一旁擺放著許多裝滿石塊的木筐，士兵們還在忙碌，見阿費夫走過來才停下行禮。

「所有投石車都已經架起來了嗎？」阿費夫也不廢話，直接問道。

「稟報將軍，都已經架起來了。」

「平均每架投石車有多少石塊？」

「足有一百塊以上。在得知秦那軍打算進攻呼羅珊的消息後，達烏德將軍一直在搜集石塊，非常充足。」

聽到這番話，阿費夫抬頭看了看太陽，見已經向西方歪斜，又估算一下投石車發射石塊的速度，下令道：「立刻將所有投石車轉向北面，等候我的命令轟擊秦那軍。」

「是。」士兵們齊聲答應，推動投石車的方向，又將石塊塞進去。

「將軍，阿迪勒千夫長與阿拉義千夫長已經帶領士兵發動進攻了。」過了一會兒，一名護衛匆匆跑過來說道。

「發射石塊！」阿費夫大聲喊道。

「放！」眾士兵也齊聲吶喊一句，鬆開繩索，幾十個投石車的木桿長端立刻高高躍起，將石塊發射出去。

「馬上再次裝填石塊，連續不斷的發射，除非投石車快要散架。」阿費夫又道。

眾士兵不理解，覺得這樣做很快就會把石塊消耗一空，對長期堅守不利。但他們沒有違背阿費夫的命令，立刻裝填起來。很快，第二輪石塊接踵發射出去。

「這樣，應該能夠阻攔秦那人的救援，奪回寨牆一角了吧。」阿費夫輕聲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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