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並波悉林的後遺症(1/2)
『我怎麼忘了這是那位偉人做的詩了呢!』劉琦頓時在心中懊悔地想著。
「不論你為何做出一首詩卻不對旁人說出,現下既然已經被我知曉,就將全詩說出來吧。」李珙笑著說道。
「殿下,這首詩不是屬下做的。」劉琦下意識辯解。
「不是你做的?」李珙狐疑地說了一句,又問道:「那作者是誰?李太白?可這首詩蘊含的意思是打進呼羅珊,而李太白與大食人沒甚深仇大恨,對繼續打下去也並未堅決支持。」
雖然李白與李家想要隱瞞,但天寶十四年李白返回碎葉城後見過他的人可不少,他們一家人經過反覆思量最終還是向殿下坦白。李珙因此對李白變得忌憚起來、也不再完全信任,打算在戰後剝奪他的軍權。不過這是後話了。
「不是李太白。」
「那到底是誰?岑參?」李珙又猜測道,可隨即否定。「不對,岑參的詩風不是這樣,而且他此時遠在碎葉城,就算做出一首詩,又怎能讓你知曉?」
「確實不是岑先生所作。」
「那到底是誰?我雖然只聽到兩句,但豪爽大氣之風撲面而來,絕非常人所能做,要麼是如同李太白、岑參這樣的大詩人,要麼是身居高位的將領。二位詩人你已經否決,安西大將除了你我都是不讀書的,做不出工整的詩;而又不是我做的,還能是誰做的?」李珙排除不可能的選項,最後看向劉琦。
「確實是屬下做的。」劉琦猶豫了一會兒,只能承認是自己做的。其實安西還有一個大食人:高適,可這人也在碎葉城,沒法栽給他;這首詩又太應景,沒法栽給前人,劉琦只能自認。
當然,自認後他也不由得生出竊喜。『我也有了一首能流傳後世的詩了,而不僅僅是被李白寫在詩里。』
「既然承認了,全詩內容也說出來吧。」李珙笑道。
「木鹿風雨起蒼黃,十萬雄師過大江。
虎踞龍盤今勝昔,天翻地覆慨而慷。
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間正道是滄桑。
這首詩的題目名為《安西軍過烏滸河》。」劉琦最後說道。
「哈哈,大軍尚未出動,你已經寫了一首詩慶賀過河,萬一我忽然宣布不再攻打呼羅珊,咱們恐怕會流傳後世一件趣事。」李珙笑道。
「那樣屬下就沒臉見人,只能整日以淚洗面了。」劉琦附和著說道。
「哈哈!」李珙又笑了幾聲,說道:「平仄好像不能完全對上,但即使如此這首詩也算得上上乘之作。等到大軍渡烏滸河時可以當著眾將士的面說出來鼓舞士氣。」
「屬下從命。」劉琦又忙說道。
二人又說笑幾句,劉琦退下。
「以劉琦的水準,似乎作不出這樣一首詩。」可在他退下後,李珙又皺著眉頭說道。
劉琦的文化水平,李珙大略還是清楚的。雖然他是安西僅有的讀書將領,可水平不高,即使有這份胸襟,似乎也不應該能做出這樣一首好詩。
可若是找人代筆,除了自己提到的李太白和岑參,似乎也沒有旁人能代筆寫出這首詩。李珙百思不得其解。他甚至有派人將劉琦抓來,施以酷刑逼他說出真相的想法。
「罷了,不再琢磨,不論怎麼說這首詩過去沒聽過,只要沒人站出來說自己是原作者,就當劉琦是了。」
李珙想了一會兒,將這件事拋在腦後,又琢磨起剛才與劉琦討論的事。「到底要不要將大食國徹底趕走?」
……
之後二十多日,軍中將士積極為進兵呼羅珊做準備。木匠造出許多不能耐久使用的船隻,送到河岸邊,但暫時不下水;鐵匠用最大精力修補破損的兵器,實在無法修補的回爐重練;一般士卒則不斷砍伐樹木、製成箭矢,搜羅石塊、充作砲彈。
當然,因為這一戰並不僅僅是安西軍與大食軍交戰,昭武九姓國也要出兵,所以為戰爭做著準備的人不光是安西將士,也有各國將士百姓。一車又一車的糧食送到營寨內,一隊又一隊的士卒來到康居城外,一位又一位領兵的王子或重臣進入李珙大帳,拜見這位此時安西的統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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