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那我們呢(1/2)
侯梅德說完這番話的時候,眾護衛已將命令傳到將士耳中。雖許多人難以理解,可仍然立刻執行命令,法兌尼帶領麾下千戶脫離大軍追上安西軍,其餘軍隊以哈迪軍為先導轉向北面。
「快,速度比剛才要快一些。」侯梅德又大聲吩咐道。他們要繞過整座拜拉姆丘陵,走動的距離長過安西軍,必須加快速度才能在這一段路過去後繼續緊緊追在後面。
說話之時,他腦海中閃過以最快速度繞過這片丘陵、將安西軍堵在丘陵與卡拉庫姆河之間的念頭。但他很快將這個念頭甩出去。河中有安西軍的船隻,即使將安西陸軍堵在中間,他們也能通過河運進行補給,完全可以與大食軍對峙,時間長了後勤支撐不住的只會是自己。
更要緊的是,侯梅德雖然批判將領與士兵對安西軍的懼怕之情,但他心裡其實也有些畏懼,不願與安西軍打硬仗,此行目的只是將安西軍送離呼羅珊,除非劉琦的排兵布陣露出大破綻,不然絕不會主動進攻。
他正想著,身旁忽然響起護衛們的驚叫聲:「將軍小心!」與此同時,破空之聲也傳到耳中。
侯梅德立刻俯下身子,前胸緊貼馬背,雙臂彎曲將沒有鎧甲阻擋的雙手擋在裡面。
他剛剛做完這些動作,箭矢已經飛到將士之中。他身旁不時傳來箭矢射中鎧甲又被彈開的聲音,其中也夾雜著人的慘叫聲。顯然,有人並未及時反應過來,被箭矢射中。
「這幫秦那人,竟然動用了弩車!」一名護衛說道。他雖然沒有看見箭矢是用什麼從丘陵中射出來的,但根據箭矢射中鎧甲後發出的聲響,以及他們所在之處與丘陵邊緣的距離,就能判斷出射出箭矢用了多大力,而這份力絕對不是人能發出的,只能是運用機械的弩。
「將軍果然猜對了,我記得秦那軍中是沒有弩車的,遠程兵器只有投石車,所有弩都是手持弩,射程並不顯著超過弓。這些攜帶弩的秦那士兵一定是最近從北面調來的。」另一人叫道。
「別只會瞎說!」見到這兩人的話,其他護衛也要開口說出自己的想法。但在他們開口之前就聽這句話傳出,眾人立刻聽出這是護衛首領克馬里的聲音,忙住口不言。
「你們幾個與將軍距離最近的多點兒眼力,在秦那人停止射箭後趕快把將軍扶起來。」克馬里下馬來到侯梅德身邊,將他慢慢扶起,又對其他護衛呵斥道。
「是。我們知道錯了。」距離最近的幾人立刻答應。
「不要呵斥他們。他們畢竟年紀都輕,來到我身邊做護衛的時間也不長,不懂得這些很正常。
而且這一戰打完後,我軍估計很長時間不會再與敵人交戰,很多年內估計都不需要他們懂得這些。」侯梅德說道。
「是。」克馬里本想反駁幾句,但想起這時還在戰場上,將原本要說的話憋了回去。
「你們趕快去向將領們傳令,告訴他們不要被秦那人的騷擾影響到行軍,而且讓他們立刻告訴士兵們,秦那軍會在丘陵中埋伏士兵也在我的預料之內,安撫士兵讓他們不用擔心。」侯梅德又對眾護衛吩咐道。
眾人答應一聲,紛紛撥轉馬頭趕去各個千人隊;侯梅德一邊晃動韁繩讓坐騎繼續前行,同時抬起頭看向南面,看了一會兒丘陵。
『調船至卡拉庫姆河中我猜到了,也提前進行了防備。在拜拉姆丘陵中埋伏士兵也被我猜到了,同樣進行了防備。劉琦,你還有什麼招數可以用出來?』
侯梅德正想著,忽然聽前方響起一聲巨響。他已經很長時間沒聽到過這個聲音了,但聽到的一剎那仍然立刻知曉這聲巨響代表著什麼。
「哪裡的秦那兵投擲手雷了!」他大聲叫道。
「將軍,不是秦那兵投擲手雷,是地雷,是地雷,秦那軍在丘陵北面埋了地雷,剛才被一名走在最前的哈迪軍士兵騎的馬踩到,馬立刻躺到在地,又將背上的人甩了出去!幸好沒有觸發第二枚地雷!」一名護衛匆匆來到他面前,快速稟報導。
「地雷?秦那軍竟然埋設地雷?」
「是,就是地雷。」
侯梅德心中隱隱約約要湧出一個念頭,但他仔細想把這個念頭揪出來卻怎麼也揪不出來,只能暫且放下這個想法,追問道:「馬怎麼樣了?人怎麼樣了?哈迪軍現在是什麼反應?」
「將軍,踩中地雷的馬蹄被炸爛了,已經無法繼續行走;被甩下來的士兵右臂恰好墊在最下面,小臂骨折,法里斯·何已經派人去叫軍醫過去對士兵進行救治。
哈迪軍的反應很大,所有士兵都停止行軍,連人帶馬都躁動不安的在原地打轉;幾個走在被炸傷馬匹前面的人非常驚慌,但不敢後退也不敢前進,驚恐的操控著馬匹。」
「我親自去安撫哈迪軍!」侯梅德立刻說道。他已經猜到哈迪軍中會有士兵意圖叛變,今日又安排了這支軍隊打頭陣擺明當做炮灰,他們不願繼續行軍也很正常。只有自己親自去安撫才行。
「將軍!」可眾護衛卻立刻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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