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處置(1/2)
威王曰:「以一擊十,有道乎?」孫子曰:「有。攻其無備,出其不意。」——《孫臏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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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朱皮一箭射倒「長髭丈二馮大眼平天大將軍」的同時,康矛也抓住土牆上賊人扎進去的短矛,劈手擲還回去,一下就把賊人的執旗手搠落下馬,大旗與將領一起倒下,這一翼的賊騎旋即士氣大沮,紛紛撥馬而走了。
賊人的步兵已經涌到壕溝外,準備用木板架壕的方法接近土牆,營內的義軍放棄了使用弓箭,投矛扔石還擊著,而縣城城牆上康朱皮請求的義軍弩手也已到位,正用縣武庫的軍用弩射擊那些沒有盾牌防禦的步陣中間的賊人。
霎時間不少人中了箭倒地,旁邊的親友不想踩著他們,紛紛要麼往旁邊讓,要麼想過來照料傷勢,而後隊還不知情況地往前涌,結果這一推一擠之間造成了大亂,許多前排的悍勇賊人被後面的新賊蛋子給推搡著站立不穩,跌到了滿是利刺的壕溝中,傷亡慘重。
「別給爺擠了......啊!」一個賊剛把盾牌鋪在壕溝的木樁上,就被後面的人活生生擠了下去,被尖木樁戳了個透心涼。後面坑隊友的那廝手忙腳亂地爬起來,還沒站穩,就被寨中義軍擲出的短矛貫穿在地上。
壕溝邊賊人一下子就死傷十餘人,而衝到營寨大門口正在用手中兵刃砸門、身體撞門的賊人見勢頭不好,沒砸幾下,就齊齊發了聲喊,倒拽著兵刃,抱頭鼠竄而去。
支祿跑上土牆,拿著弓朝著敗退賊人射了好幾箭,還不過癮,剛要打開寨門出去追殺,康朱皮就提著弩跑了過來,命令不許追擊:
「敵人還遠沒有崩潰,看,那些披著甲的賊人精銳沒動!」
往對面看了會,支祿發現果然披甲的悍賊皆穩坐於馬上,只是派出幾十騎收容潰卒,並沒有選擇發起進攻、撤退或者陷入混亂,只得啐了一口:
「這次的賊,還不如喬伏利度的奴客扈從能打,這才死傷十幾二十個人,他們就跑了?」
「沒那麼簡單」
康朱皮搖搖頭,他覺得賊人士氣低而不願出死力可能只是一個原因,也有可能只是敵人主將的試探性攻擊,用雜牌部隊來碰一下,看看武鄉縣防禦體系成色如何。
雙方又對峙了好一陣,互相都不敢輕舉妄動,等到清晨的霧氣已經散去,太陽照耀在戰鬥雙方的臉上,賊人才重新行動起來,他們派出二三百人繞城而行,朝北門附近紮營,剩下六七百賊人退到約五六公里遠的一處山坡上,開始砍伐附近的樹木,像是準備紮營和打造攻城武器的樣子。
確定賊人短期內不會再組織攻勢後,康朱皮才點了支祿的名,讓他帶隊出去打掃近處戰場,回收武器、箭枝和無主戰馬,把敵人的屍體也儘可能拖走,免得中午太陽再曬下去發臭了。
支祿帶人去忙活了,康盤陀、康溫漢等親族則湊了過來,開始吹捧康朱皮:
「渠帥剛才那一箭真漂亮,一箭就殺了賊酋,神了!」
「不要擅離職守,想要我罰我自己的錢麼?」
康朱皮打發他們回戰位照顧傷員,保持警惕,自己去統計數據,沒過一會兒就看到支祿左手抱著好幾條刀劍,右手拽著一個小腿中了弩箭,正求饒連連的雜胡進了寨子:
「這傢伙,中了箭,其他賊人不管他就跑了,他在那裝死,被我發現了,可要他好看。」
結果馬上圍過去好幾個羯人義軍,拿刀子在他身上比劃著名,不懷好意地笑起來,大概是準備慢慢折磨這個俘虜。
「鄉里鄉親的,別殺我,別殺我,我家裡還有老母要養!我是咱武鄉人,村子被賊人劫了,我是被迫跟著郝大王,不是,跟著郝賊酋乾的!我這次一個人都沒殺,一件壞事都沒做!你們行行好,饒了我!」
俘虜慘叫著,扳過身子來磕頭求饒,身旁的羯胡們笑的更開心了,一個人乾脆拿刀子在俘虜臉上輕輕地划過,嚇得俘虜閉上了眼睛。
正算帳在的康朱皮看到這一幕,馬上趕了過來,立刻制止了羯胡想殺人取樂的行為:
「都停下,聽我處置!」
這次畢竟不比八角山,當時義軍無論胡漢傷亡都很大,心裡揣著一股怒氣無處發泄,又沒地看管俘虜,頃刻之間便殺光了。而現在有空著監獄的武鄉縣可以利用,更關鍵的是,康朱皮覺得不能讓殺人繼續成為羯胡的樂子,那以後會埋下大禍根的。
「你從哪個裡哪個村來的?真的一個人都沒殺?」
雜胡一口氣報上自己的姓名和鄉里村莊,康朱皮聽得無錯,那雜胡又不斷叩首:「我真的只是被裹去的啊,若有半句謊話,讓神一個雷火劈了我,讓妖鬼勾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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