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新官上任陳文杰(1/2)
劉崇山實在聽不得撕心裂肺的嚎哭聲,他也不知道怎麼去安慰一個本該要做父親卻一下連老婆也失去了的男人。
他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到鎮口,看到路邊上的大黑牛,正圍著樹轉著圈圈。劉崇山走過去,把牛繩解開,大黑牛便扯著他就往溝里跑。劉崇山任大黑牛竄到溝里,看著這牛呼哧哧地大口喝水。因為是夏天,溝里的水並不多,大黑牛喝了一會兒便見底了,又往前換了一段繼續喝。終於喝飽了水,大黑牛自己爬了上來。
劉崇山把牛重新栓在那棵樹上,然後走到板車旁。想了想,他費勁地把板車一點點地全部挪開,不讓它占著路。然後,劉崇山把車子調整好位置,躺在了還剩著的板子上。
這裡的夜真的很美,繁星綴滿了天空,月亮和雲朵玩著捉迷藏的遊戲,一會出現,一會藏起。劉崇山仰望著夜空,用手趕著蚊蟲,慢慢地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到了什麼時候,劉崇山只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搖晃自己,一下子便驚醒了。他騰地一下坐起來,卻見大黑牛用牛角頂著板車的一頭,在不停地蹭著。劉崇山呼出口氣,伸了個懶腰,起身站了起來。
天的東邊,隱隱有些魚肚白。劉崇山在微光中,把牛繩解開,找了處有青草的地方栓上。大黑牛歡快的吃著草,尾巴不停地甩著。
劉崇山回到車旁,準備再眯上一會。冷不丁,看到牌坊下面,蹲著一團黑乎乎地人影。劉崇山大著膽子走近了,才發現是李元豪抱著小鳳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劉崇山咳嗽了一聲,李元豪轉過頭,木然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又不動了。
劉崇山想了想,還是不知道怎麼安慰。便放棄了,他進了鎮裡,尋思把那塊板子拿過來,別天亮了被別人撿走了。
按著記憶來到醫療署門口,還好,板子還在。此時,天已經有些亮了,劉崇山看到板子上沾了些血跡。便找來幾張樹葉,把板子擦了擦,然後扛起來往回走。
剛走了幾步,卻見兩道人影,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陳文杰和親隨遠遠的看到一個人影在醫療署前,還以為是小偷小摸的人,便喝了一聲:「什麼人在那?」
劉崇山隱約看到過來的兩人是身著皂衣的官差,想來應該是來醫療署上班的吧。經過昨晚,他對醫療署的人可沒有好印象。於是也不回答,繼續往前走著。
那親隨見劉崇山悶不做聲,以為是小人無疑,「咣」地一聲拔出一把佩刀,喊道:「哪來的毛賊,我家大人面前,還不束手就擒?」
劉崇山「嘭」地一聲扔下木板,譏笑道:「好大的官威。」
那親隨提刀走上前,見劉崇山一臉譏諷地看著他,有些驚訝道:「原來是你這書生,你在此作甚?」說完,覺得提著刀不妥,便又把刀入了鞘。
「怎麼?衙門前的路不讓走?還是說,大早上在衙門口出現的都不是好人?」劉崇山冷冷地說道。此時的他,對這些官老爺再無半點好感,動不動對百姓拔刀的,能是什麼好貨?
劉崇山一語雙關的話,這親隨沒有聽出來,可後邊的陳文杰卻不然,一個「都」字,可是把他們二人也都算進去了。他皺了皺眉頭,走過來道:「這位小兄弟,我這親隨可能誤會你是賊人了,還請原諒則個。」說罷,他對著親隨道,「阿峰,還不快道歉。」
那叫阿峰的親隨很是有些不願意,但還是抱了抱拳,道:「書生兄弟,抱歉了。」
劉崇山斜眼看了下陳文杰,說道:「當不得官爺道歉,你是這醫療署的官?」
陳文杰笑了笑道:「算是吧。」
「好一個『算是吧』。」劉崇山譏諷道,「我溪下鎮有大人在,必定人丁興旺,四通八達。」
「你這是何意,真當我家大人好說話不成?」阿峰再反應遲鈍,也聽出來了,這書生說話陰陽怪氣地,嘲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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