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第三(2/2)
延青忙將紙張反過來,只見上面注道:溪下鎮劉崇山於一百八十六年初秋作於悅來酒樓。
「這是?」
「這張紙是我昨日,在犬子的書桌上找到的,筆跡是犬子所留。我已經問過犬子的親隨了,這詩確實是劉崇山所作。」當下,吳仁壽便把吳俊生親隨講述的那日具體的情形復說了一遍。
「如此說來,如昨日科考一般,亦是命題作詩。」延青嘆道,「竟有如此大才。」
「還不止如此。」吳仁壽說罷,快步走到辦公的案前,從一疊的公文里抽出來一張紙。
將紙遞給延青,吳仁壽解釋道:「這是早些時日,文杰送來的文書。因所請甚大,我暫時壓了下來,還沒有批覆。你可知,裡邊的主意是誰想的?」
吳仁壽繼續說道:「人口無法增長的弊病由來已久,故而今年,我將此作為時論的考題。文書里所寫方法不敢說一定可行,但卻是正中時弊,本府不得不慎重考慮。」
「最下面,有文杰所述,此法乃是學子劉崇山所獻,並討要了獎賞。我之前並未留意姓名,昨夜陪著閱卷官看了些時論試卷,這才想起來查看人名,卻發現竟然也是他劉崇山。」
延青將手中文書雙手遞迴給吳仁壽,苦笑道:「如此說來,難道他是故意棄考?『隨意春芳歇,王孫自可留』,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他年紀輕輕,何來歸隱的想法?奇哉怪也。」
「此子想法尚不可知,不過,既是難得的人才,本府不想錯過。」吳仁壽深深地看了延青一眼,說道。
延青心中一凜,試探道:「府主您的意思是?」
吳仁壽皺眉道:「本府想取他入總榜,奈何怕人詬病,說本府以公謀私。」
延青心道,果然是這個意思,被自己猜到了。當下不露聲色說道:「他明法一科成績只能說是尚可,後面兩科卻又沒有答題,確實不太好辦。」
吳仁壽沉吟道:「我查閱了他的卷宗,每年成績都是堪堪落榜,多上幾分便也能中,卻就是中不了。你說,他是不是故意的?」
延青頷首道:「果真如此,那他真的就是不想為官。」
「不能放過了他。如此才情居然不思為國,簡直不當人子。」吳仁壽咬牙道,「他有一堂弟,名叫劉志孝,是你學院的學子?」
「府主您的意思是?」
「這劉志孝我看了,不在總榜內。你將他的試卷卷首名字改成劉崇山,入檔吧。」
「這...好吧,那您打算將劉崇山定為第幾?」
吳仁壽沉思良久:「排第一太過顯眼了,不合適。排太后的話,以後不好重用,也怕他名次太低不樂意;給他第三吧,如何?」
延青還能說什麼呢,只得低頭應道:「劉崇山第三的話,本是第三名的學子趙飛軍是否順延至第四?」
吳仁壽點點頭:「名次按之前順序都往後順延一位即可。」
延青又問道:「如此的話,這最後一名李青柏似乎只能落榜了。」
吳仁壽搖頭道:「無需如此,這對他太不公平,還是作為最後一名吧。今科,便多取一人就是了。」
延青忙說了聲是,趕緊招呼人過來,重新書寫總榜。
外邊,此時已經唱到了詩詞一科的分榜,這分榜王原與李青柏俱在,不過依舊是排名二十多位。
但即便如此,兩人都已經很高興了,四科中有兩科入了前三十,今年他們高中的概率已經很大了。
今天身體有恙,晚了些,抱歉。天冷換季了,大家注意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