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滿腹怨氣,喝酒難忘憂(2/2)
王氏有些不開心,開口抱怨這汴京不如揚州自在。還是明蘭出來說了兩句好話,才將氣氛緩了回來。
姚易看著眼前的一幕幕,不禁感嘆,老太太的處事通透,盛宏小心謹慎,盛長柏又是個有才學不迂腐的性子,盛家也合該興旺。
盛家姑娘們也大了,姚易不好一直待著這邊,只能先行去找盛長柏。今日他來當然不是只賀喜這般簡單,還是要找盛長柏商量一下顧廷燁的事情。
去年的省試,除了盛長柏就沒人中。齊衡也就罷了,那小子讀書的時候早戀根本沒心思。說起來這小子也厲害,人家姑娘才十二三歲就惦記上了。
顧廷燁落榜卻是讓他難受得很,去年省試,不知當今官家從聽說顧廷燁為了一個放蕩士子說話,一怒之下廢了顧廷燁的功名。
這個放蕩士子就是當初寫詞時發了牢騷,被官家知道之後革了功名。這事要是在前些年也不算什麼,畢竟官家脾氣還是很好的。只是如今官家年紀大了,這些讓他仁德名聲有礙的他是一個都不願意聽,顧廷燁這才遭了秧。
其實姚易是知道結果的,但是一來顧廷燁說這話收不回來,二來顧廷燁的天命還是在那軍中,所以姚易也便沒說。
「我不便去探望他,我去他心裡未必好受。」盛長柏聽了姚易的來意搖了搖頭。
也是,顧廷燁落榜,盛長柏今日高中進士,哪怕顧廷燁心胸不狹窄,但不舒服是一定的。
「只是他將來如何是好,官家算是斷了他的科舉路子了。」盛長柏擔憂道。
「他家將門,無論從軍還是蔭官,總有路子的,就怕他過不去心裡的坎。」姚易說道,顧廷燁讀書本就是和家裡的賭氣之舉,如今沒考上,他心裡不知該如何難受。
在盛家用過晚飯,姚易將盛淑蘭送了回去,就去了一家顧廷燁常去的酒樓,不出所料,他果然在這邊飲酒。
此時的顧廷燁正靠在二樓上面看著下面一群士子,那是今日中了進士出來慶祝的。
「一個人喝?」姚易走了過去說道。
「我請,一起。」顧廷燁苦笑道。
「我曾經瞧不起這些士子,想著我的志氣比別人高些,卻沒想到我落了榜,也和那些人一般。」顧廷燁自說自話。
「可這落榜倒也沒什麼,我此前倒是想開了。但我前些時候才知道,原來不是我文章不夠好,是當今這位好官家落了我的文章,他這知道這樣一來,我的科舉之路算是完了。」
姚易拉了顧廷燁一把,將他帶到了二樓的雅間之中。便是有再多的牢騷,有些話還是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
「你可知道,官家為什麼要落我的文章嗎?就是因為我為無端先生叫屈了一句。你還知道為什麼我的話會被官家知道嗎?就是因為我當年和我那大哥哥說了一兩句,他便記在了心中,一直藏著,就等著害我呢。」
姚易來到這裡是一句話沒說,顧廷燁絮絮叨叨全說了,看來他也是憋久了。這些話不能與外人說,但顧廷燁對姚易倒是沒保留,全給倒出來了。
「這大宅子裡的事情噁心污糟,從你身上倒是全看見了。」姚易倒了一杯酒,跟著說道。
「你說,我這輩子是不是只能學我那幾個叔叔,從此混吃等死?」
「不,又不是只有讀書科考才是正路。」姚易安慰道。
「除了科舉,那便只有從軍了?可我家中三代在軍中,根深蒂固,我從軍難免受到照顧,這是我不願意的,我不想再和那個家扯上一點關係。」
「你那個弟弟我見過,還是好的。你父親,你父親只是與你缺乏交流罷了。」姚易這時候才算是清楚了為什麼清官難斷家務事。
顧廷燁嘲弄地笑著,狠狠灌了一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