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對戲的痛苦(2/2)
鑄劍城劍尊迷信凌霜劍天下無敵,所以從來不問外界發展。官御天不論是為了給天下反抗勢力做樣子看,還是為了不與天下會起衝突,都只能夠全力保護姚易。所以也只有海鯊宮的赫連霸,才有能力動機要刺殺姚易。
赫連霸此人行事陰狠,最擅長使用詭計。年輕時為了吞併結拜兄弟拜霆的拜火教,見死不救,甚至暗下毒手,事後又利用拜霆遺孤拜玉兒吞併了拜火教,這才有了雄踞東南的海鯊宮。
為了挑撥天下會與至尊盟,他做出這些事情一點都也不奇怪。
而那個白衣女子,顯然還是沒有放棄,估計還得來。
果然,在至尊盟閒逛了一天之後,姚易拜別了右使司馬天,就在返回自己的房間的路上,看到了蜷縮在廊下的白衣女子。
姚易忍不住得意一笑,但立刻換上了一副關切的模樣,走了上去。
白衣女子坐在地上,抱著雙腿,將頭埋在膝蓋上,肩膀不住抖動著。
「你怎麼坐在這裡?」姚易站到她前面,蹲了下來溫和地說道。
白衣女子抬起頭,露出一張滿是淚痕的臉。依舊冷漠清淡的臉上依舊帶著淚水,看著極為不協調。
冰山就該有個冰山的樣子,哭是你該幹的事?
姚易內心滿是吐槽,但面上卻露出了溫和的笑意。
「覺得委屈嗎?」
白衣女子看向姚易,眼睛一轉,連忙點頭。
差評,這時候應該傲嬌地掉頭就走。
姚易輕輕抬起右手,猶豫了一下放在了白衣女子的頭上,輕輕摩挲著說道:
「與人相處是門學問,你還年輕,可以慢慢學。」
白衣女子感受著姚易的手的溫度,心中微微有些不適,但為了計劃,只能強忍著,開口道:
「我可以跟著你嗎?她們總是欺負我。」
差評,聲音冰冷,一點感情都沒有,仿佛只是在照本宣讀,也不知道海鯊宮選殺手是什麼標準。
姚易此時終於明白了和那些小鮮肉對戲的演員的痛苦了,這演技,把自己醞釀的感情都弄沒了。
「呵呵呵呵,我知道你的想法,我雖然能夠理解你,你難道一直不與人相處不成?」笑聲很溫和,無論是誰聽到這樣的笑聲都不覺得是嘲弄。就連此時暗藏殺意的女子,也覺得姚易的聲音相當好聽。
白衣女子低下頭,低聲道:
「我天生不會笑,沒有人會想和我這樣的人相處的。」
女子聲音略帶一絲委屈,因為這倒不是在說謊演戲。她天生面癱,無論對誰都是這幅表情。從小到大,沒有人想要與她親近。
「是嗎?與人相處不一定要靠笑的。」姚易右手扶住她的手臂,將她拉了起來。
「與人相處是門大學問,眼神,動作,語言,都能夠傳遞情感。你若是願意,可以待著我身邊,我可以慢慢教你。」
女子看著眼前俊朗溫和,仿佛太陽一般耀眼的男子,眼睛眨了眨。剛剛好像有點奇怪,那種感覺她好像沒有過。
「對了,你叫什麼?」
「練、我叫赤雪。」
「赤雪啊,名字很好,那以後就叫你小雪好了。」姚易意味深長道。
就這樣,姚易身邊多了一個叫做赤雪的侍女。
官御天坐在宮殿之中,背靠著椅背,閉目養神。任千行站在殿中,一起聽著司馬天說起今日萬文出手的事情。
「你是說,你沒有看到那個紫衣人是如何出現的?」官御天開口,朝司馬天問道。
司馬天表情沉重,回道:
「不光是沒看到如何出現,就連那個紫衣人出現後如何出手屬下都沒有看清。」
「紫衣人,據說是這個少幫主姚易一手訓練的暗衛。不光能夠隱藏於陰影之中,身形鬼魅異常,還能夠將攻來的力量分攤,以守代攻,看來果然名不虛傳。」官御天說道。
一旁抱著劍的任千行也開口說道:
「這些年有不少人奈何不了雄霸,便想著對姚易下手。一劍乘風劉若、鐵金剛吳峰、陰陽霹靂掌岳來,這些人都算是有數的高手,但都沒有走到姚易面前就被紫衣人給拿下了。」
官御天這時候突然起身,眼中精光一閃,念叨著:
「既然這紫衣人是姚易自己訓練的,那你覺得姚易這個人怎麼樣?」
任千行回憶起與姚易的接觸,良久才說道:
「武功不知道,天下會精銳訓練有素,一路上都沒有他出手的機會。但千行與他接觸了一會兒,只覺得他為人確實與傳言中一般,為人仁善異常,便是刺殺的刺客,他也能懷有一份善念。」
聽著這話,官御天忍不住笑了起來。
「哈哈哈,雄霸為人最是霸道,沒想到倒是生出了個如此仁善的兒子。」
江湖已經紛亂了五百年了,這五百年戰亂給了人們很多教訓,其中有一點就是,仁善之人成不了大業。
姚易聲名遠揚,各種事跡也證明了他根本沒有成為一個梟雄的抉擇。就拿前段時間的事情來說,他拿著糧草物資賑濟了北地災民,同樣的物資,放到別處都足夠打下好幾座城池,招攬數千名高手了。
也就是天下會財大氣粗,雄霸又只有這樣一個兒子,要不然哪裡容得下姚易這樣的敗家。
「這樣不是正好嗎?姚易婦人之仁,待到他繼承天下會,那師傅完全可以用避免徵戰的大義說服他,讓他直接歸順。」任千行說道。
官御天一聽,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
「也只有千行你,能夠和師傅想到一起去。將來我百年之後,這至尊盟也只有交給你了。」
任千行聽到自己師傅的話,心中一喜,完全沒有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司馬天的陰冷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