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瞭然如神,可惜天機不再(2/2)
終於,這個孩子沒能夠忍住,仗著個子小,跑到了包子鋪前面,趁著鋪主不注意,直接拿起一個包子就跑。
這件事他不止做過一次,此前幾次的鋪主好心,只當沒看見。但今日這位,卻是當場發作了。
「你個小混蛋,敢偷我的包子,找死。」
孩子嚇得轉頭就跑,鋪主也扔下攤子,直接追了出來。
孩子一邊慌忙逃跑,一邊回頭看著鋪主追到了何處。畢竟年紀還小,眼看著鋪主就此追了上來,不由得更加慌亂起來,根本顧不上看前方的路。
終於,這孩子只覺得一疼,整個人直接撞到在地。鋪主大喜,上去一把抓住小孩,狠聲道:
「你家大人呢?小崽子,這么小就會偷東西,長大還得了?」
「阿彌陀佛,施主息怒。」一聲佛號,鋪主抬頭一看,一位大和尚滿臉莊嚴寶相,雙手合十,施了一禮。
這和尚看上去就不簡單,約莫二三十歲的模樣,身穿一襲白色袈裟,雖是布衣芒鞋,但面若白玉,神采飛揚,舉止之間氣度非凡,讓人心生親近之意。
江湖之上,和尚道士都是不能招惹的,因為這群人自有傳承,底蘊深厚。
鋪主咽了咽口水,手中不由得一松。小孩看準時機,掙脫了鋪主的手掌,躲到了和尚身後。
鋪主張了張嘴,露出了一臉討好的笑容,說道:
「法師,小的也是養家餬口的,是這孩子偷拿了我的東西,我這才打算教訓教訓他。這日子都不好過,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
和尚俊美的臉上露出笑意,安撫道:
「貧僧明白,施主不用擔心。」
說罷,從懷中掏出一個錦緞荷包,取出一角銀子,說道:
「這位小施主的帳便由我付,剩下的麻煩施主給貧僧拿幾個素包子。」
鋪主一聽,臉上綻放出真誠的笑意,說道:
「好嘞,請施主稍等。」
和尚轉過身體蹲了下來,平視這這個孩子道:
「小施主,你叫什麼名字?」
孩子炸了眨眼睛,懵懂道:
「我叫阿寶。」
和尚點了點頭,笑道:
「我叫無花,阿寶,你為什麼偷東西啊?」
阿寶嘴一翹,委屈道:
「我餓,我不想偷東西的,但是我實在忍不住了。」
無花蹲了下來,輕聲道:
「那你願意跟我走嗎,我可以帶你去一個不會挨餓的地方。」
阿寶眼睛一亮,興奮道:
「真的嗎?」
無花輕笑一聲,牽起了阿寶的手。
阿寶這個孩子並不簡單,他是官御天妻子的兒子,當年官御天妻子阮玉竹看不慣丈夫行事做派,這才帶著孩子離開,阮玉竹病死之後,阿寶這才流落江湖。對,是阮玉竹的孩子,至於是不是官御天的就要打個問號了。
按理說,應該是沒有人有膽子給官御天帶綠帽子的,但偏偏阿寶身上沒有魔劍遺族的血脈。到底是因為魔劍遺族血脈是隱性基因,還是官御天綠了,這些事情隨著阮玉竹的身死,便再也沒人知曉。
按照原劇情,這個孩子之後會經歷很多事情,而這些事情不應該由一個孩子來承擔。
雲門山覺禪寺,洪亮厚重的鐘聲響起,寺內僧眾齊齊匯聚到大雄寶殿之中,開始做起今日的早課。梵唱之聲混合著鐘鼓聲響起,好一派清淨的方外之地。
無花抱著因為早起而打著瞌睡的阿寶,靜靜等候在寺門之外。
許久之後,梵唱聲漸息,有小沙彌打開寺門,被站在門口的無花嚇了一跳。
「阿彌陀佛,這位師兄,不知來我覺禪寺所為何事?」小沙彌回神之後急忙問道。
無花單手抱著阿寶,輕輕地從懷中掏出一張拜帖,說道:
「貧僧法號無花,乃北地大林寺僧人,奉主持真業大師法旨,請來拜會百里禪師。」
北地大林寺,算是有名的大寺廟,主持真業也是一代大德高僧。
一聽無花的來頭,小沙彌不敢耽擱,連忙將無花帶到了寺內等候,自己則跑去給百里禪師送拜帖。
大林寺的名頭很好用,沒一會兒,一個身穿淡黃色袈裟的老和尚便來到了姚易面前。
老僧慈眉善目,氣度祥和,若是不說,誰能知道當年這位未出家的時候在江湖中是何等的厲害。
二十年前,百里去惡憑藉一手疾風落葉掌縱橫大江南北無人能敵。因其嫉惡如仇,最喜打抱不平,懲戒江湖做惡之人,便有了外號「萬惡低頭」。
當時的赫連霸也是初出江湖,手段陰狠惹得這位不快,他便親自上門,挑了海鯊宮三堂六門十二分舵,又與赫連霸大戰一場,從容而退,將當時威勢赫赫的海鯊宮打得一蹶不振。要不是當初拜火教拜霆拉了一把赫連霸,只怕江湖上早就沒有海鯊宮的名頭了。
百里去惡上下打量了一陣,心中生起好感,對著無花行禮之後,開口道:
「無花法師一路辛苦了。」
無花想要躬身行禮,但阿寶現在還在那邊打著瞌睡,實在彎不下腰,只得苦笑道:
「失禮了。」
百里去惡見到無花擔憂懷中小孩,心中更是喜歡這個年輕俊美的僧人,親近地開口道:
「無花法師,不知真業師兄近來如何?」
無花滿臉笑容,卻搖著頭說道:
「方丈近來中了毒,昏迷不醒,不算好。」
百里去惡一聽,心中一驚,緊張道:
「什麼?中毒?是什麼人幹的?」
無花笑得更加燦爛,用著極為溫和的語氣說道:
「正是貧僧。」
笑容奪目,好似在說什麼驕傲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