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敢死隊(2/2)
但李遠不想死,不管是什麼原因,即使突厥人管他叫做惡魔,江湖人管他叫箭魔,都無所謂,最主要的是他不想死。
既然不想死,那就需要有人替他死,或者被他殺死。
又是一天過去了,前方傳來信報,距離一天的路程,現在要做的就是登上天柱。
天柱上只能承擔物是人非,多了也沒用,三角翼只做出這麼一些,而所有人身上的火油都交給李遠他們了,其實也沒啥說的,不成功便成仁,成功了估計也會死翹翹吧。
找人猜測一下天氣,明日會是什麼風,這不是李遠擅長的,但好在千騎司的人也不是白給的。
估測出來了,但不一定是準確的,李遠只不過是給自己找一個心安罷了,現在已經這樣,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沒有退路。
其他的兄弟暫時撤離這裡,等待火起,如果大火沒有燒起來,就一直殺,殺向金帳或者死在路上。
就這麼寂靜的度過第一天,沒有人聊天,更沒有人有心情繼續開著玩笑,簡單吃過晚飯,睡覺了。
李遠卻無論如何都睡不著,想起今天中午挑選第一波敢死隊的時刻。
中午吃過午飯,李遠召集了所有人,宣布了這個事情。
站在大家的身前,他真的不知道如何開口,明明知道是讓戰友們去送死,這事可以做,但話怎麼說啊。
不過還是需要說,避免不了的事情,早晚都需要說。
「我也不知道如何開口,但既然站在這,我就直說,大家都知道,突厥的虎頭飛鷹現在離咱們很近,如何對付他們大家也都知道,但現在需要一批人去將敵人引過去。」
李遠指著天柱的東南方,那裡是特別適合紮營的地方,基本上是個統領選擇紮營都會選擇那裡。
那裡還有一個特別合適的情況,離天柱的直線距離特別近,但如果要過來,需要轉兩個碗,跨過相鄰的兩條小河,這樣一來被發現的機率就特別小。
李遠頓了一下,稍微低了一下頭,抬高了一些聲音之後繼續說道:「去襲擊,死三成,路上,死五成,到了那裡再死兩成,我需要你們一定要堅持兩個小時,全部死絕的時候是夜深人靜的時候,我說這話大家都知道什麼意思吧,要騎術好的,弩用的好的,還要會死的!死的要恰到好處,死的時機要對!」
李遠笑了,他在笑自己,既要讓兄弟們去死,還要讓他們會死,這他媽是人話嗎?
笑著笑著,眼睛就紅樂,可大家全都笑了,笑的有些開心,有些淒涼。
揉揉發紅的眼睛,「順風帶你們去死,有願意去的嗎?」
順風走了出來,站在李遠的身後,也是笑的前仰後合的,沒個正行,「來來來,願意和我一起玩,願意和我一起死的,站我身後,笨蛋不要啊,免得拖累我,到時候我要是死的不舒服下去可咬你!」
瘋狗,京都人,父親是著名的商賈,他是老二,錢不缺,地位差點,本可以安穩的過一輩子,因為他哥對他不錯,但他的性格有點變態,有點瘋,一動手就不顧生死。
「李老大,你可真夠牛的,讓我們死還得會死,算我一個!」,雖然很多抱怨,可他還是站出來。
沒想到順風還有點嫌棄,「瘋狗,你行嗎,一動手就紅眼的主,萬一耽誤事呢,回去吧!」
京都人嘴貧,瘋狗更是如此,「你丫的會不會說話,爺就願意死,怎麼著吧,都他媽要死了,你還埋汰我,你丫真欠抽!」
「行,行,算你一個,到時候聽話啊!」順風不屑的點點頭。
「看你丫那操行,到時候讓你看看爺從小可是看戲長大的,掄起死來我比你丫強多了!」
瘋狗嘴裡還是不乾不淨的,兩個人真是絕配,不過還是互相報了一下,大家都知道。
二娘子,說的一口地道的長安話,可其實沒人知道他是來自哪的,是個伶人,長相俊俏,如果換一身衣服扮做女人除了胸口之外誰都看不出來。
當年從軍的時候被上司凌辱,將上司一家十七口全部殺死,後來是蘇志將他從獄中撈出來的。
可能是習慣了,說話嬌滴滴的,「算額一個,求蛋蛋的。」
雖然已經盡力讓自己說話粗俗一點,可聲音還是那麼的溫柔綿軟,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二娘子氣得直跺腳,「笑個求啊!」
不過他自然知道大家是在開玩笑,沒有其他意思。
走到順風的身後,用自己最大的聲音喊出來,「總想知道額是哪裡人,記住了,額是大周人!」
這話一說出來,沒人笑了,就是順風這個操蛋貨,偷摸的掐了一把二娘子的屁股,惹得二娘子給了他好幾拳。
一百個,就這麼夠了,沒有什麼豪言壯語,都是笑著,扯著蛋,胡謅八咧的站在順風的身後。
他們要去死了,還需要會死,好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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