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天地具靜，只聞蕭聲（1/2）

「公子！！」

紅玉有些緊張的退後了一步，雙手緊緊的攥著竹蕭，臉色脹紅的說不出話來，陳銘這一本正經的又讓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但不得不說，其實她心裡是很感動的，覺得自己的付出得到了尊重，而尊重這種東西對她來說太奢侈了，甚至是從來沒有感受過的東西，所以她才是這樣的反應。

「好了，把蕭給我吧。」陳銘行完禮後笑著說道，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大男人自當坦坦蕩蕩。

紅玉下意識把蕭遞給了陳銘，但在陳銘接過後又有些糾結羞澀，畢竟這是蕭啊，她經常放在嘴邊的東西，現在被一個男人拿著了。

「沒有筆紙記曲譜，你先用心聽。」陳銘盤腿坐下後溫和的說了一聲，紅玉點了點頭後，隨後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什麼，瞪大眼睛驚訝的看著陳銘，難道這位公子要教她一份新的曲譜？

還沒等她想明白，一道婉轉淒涼的蕭聲在陳銘的吹奏下響徹在這間月光下的柴房裡。

《胡笳十八拍》相傳為蔡文姬所作之敘事詩，一共十八拍，用以感嘆她淒涼的一生，所以這首曲子也是十八拍，這是古時候一字對一音的寫法，全曲算是十八首曲子的融合，但具有深度統一性。

陳銘學過古琴以及蕭，這還是大學時為了追一個學姐學的，學的曲子也就那麼幾首，不過後來這些東西他也沒落下，現在算是用上了。

紅玉漸漸聽入了迷，《胡笳十八拍》的曲風跟現在的琴曲風格完全不同，它是融合了當時匈奴音調的，旋律富於起伏，高則蒼悠淒楚，低則深沉哀怨，上下跳躍，對比極其強烈，跟她聽過的那些平淡寡鮮的曲風對比太過鮮明，甚至讓她震驚，原來曲子還能這麼寫？！

在這兩人一個教一個學的時候，繡春樓主樓內人聲鼎沸，一樓大門的壁照後面空間極其廣闊，其內幾根紅木巨柱上放置著鎏金的燈盞，整座樓里上千盞燈燭以及燈籠將樓里照映的燈火通明，無數錦衣華服的男子在其中擁著美嬌娘談笑，在這個一樓大廳中心甚至還布置著曲水流觴，舞台上的舞姬正伴著絲竹之聲起舞，場景熱鬧至極。

就在這種人身鼎沸之際，一名坐在窗邊的男子忽然臉色激動的大喊道：「都別吵！你們聽！！」

樓里的眾人紛紛驚奇的看了過來，卻見是一名身穿白袍的書生，有認識他的人頓時笑道：「陳安兄，你這是為何？」

那名為陳安的書生大約二十出頭的年紀，樣貌也算俊朗，他聞言頓時指著窗外回應道：「沖之兄，你聽。」

那被喚做沖之的兄台聞言臉上浮現一抹疑惑，也頓時上前兩步認真聽了起來，隨著他的走進，一道如訴如泣的蕭聲漸漸入耳，他頓時痴了，默默的站在了那裡，旁邊有人好奇之下也側耳認真聽，這一聽於是也入了迷，可惜周圍實在太吵，這下他也急忙喝道：「都別吵！有仙曲出世！」

「仙曲？」

「哪來的仙曲？」

「讓台上的人安靜！」

有地位較高的人發話了，頓時原本人生鼎沸的繡春樓漸漸詭異的安靜了下來一些，這裡的動靜漸漸吸引了整座繡春樓內客人的注意，消息傳遍四方，於是趕來湊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包括二樓三樓的客人注意到一樓的動靜都跑到窗邊開始尋找蕭聲。

整座繡春樓前所未有的安靜了。

於是那淒涼婉轉的蕭聲如訴如泣的漸漸傳入了樓內，包括另外兩座副樓也是一樣，一時間天地俱靜，只聞蕭聲。

然而好景不長，大約只有一分鐘的時間後，蕭聲忽然戛然而止。

「蕭聲呢？」

「是誰在吹簫？！」

「繡春樓內居然有如此大才？！」

「一定是這裡的動靜驚到對方了，不知是誰人居然做出如此動人心魄的曲？！」

「管事的呢？！劉媽媽！快將剛剛吹簫之人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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