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離開(1/2)
白澤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白舒涵,我們先回去吧。」
「這麼早嘛?」兩隻小手正在屏幕上笨拙地輸入文字的白舒涵抬起頭來,不解地說道。
「嗯。」
白澤仰頭望了眼平靜的天空,蔚藍如水的穹頂仍然純粹明麗,仿佛不帶有一絲雜質。
與昨日無異的風景,但在截然不同的心境下,卻難以平靜地欣賞。
「那我們走吧。」白舒涵正好也有些逛累了,見他心事重重的模樣,點頭同意說道。
白澤牽著白舒涵回到度假村的時候,童老師和白爸已經從沙灘上回來了。
「爸媽,你們怎麼也這麼早回來?」咬著一塊雪糕的白舒涵躺倒在沙發里。
「度假村的管理員說今天下午兩點後沙灘關閉,我和你爸吃了個午飯,又沒事做就回來了。」
鹿城絕大部分好的沙灘都是被各大酒店劃分,剩餘的才是公共沙灘。
像白澤一家入住的這家度假村酒店就劃分有一段風景優美的沙灘,供給入住的旅客休憩遊玩。
這也是酒店的優勢之一,否則遊客為什麼不以更低廉實惠的價格去租住民宿呢。
「管理員有說關閉的理由麼?」已經隱隱預感到什麼的白澤,若有所思地問道。
「好像解釋是海里的珊瑚出現了污染問題,環保部門的專家要來研究一下,我和你爸也沒聽太明白,總之附近的海灘都要關閉,並不只有我們這段。」童老師臉色有些遺憾地說道。
好不容易來一次海邊,卻並不能下海,確實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情。
「酒店會退回我們三分之一的房費,算下來還能省不少錢。」白爸對海並不是特別感冒。
他其實一開始就不建議來海邊,他更喜歡去爬山。
「你瞧你爸可真沒勁,出來玩還斤斤計較。」
「就算有錢了也要省著花才行,以後白澤結婚了還得買套新房。」
......
童老師和白爸聊得話題逐漸走偏,拐到了白澤的婚育問題。
但白澤卻坐在窗前的躺椅上,望著遠處空無一人的海灘,靜靜地獨自思索著。
「爸媽,我們要不先北上去花城玩幾天吧。」
白澤在兩位家長討論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冷不防地突然說道。
「去......花城?」大概是沒有從白澤多少歲結婚比較好的爭論中走出來,童老師和白爸都愣了一下。
只有旁觀注視著一切的白舒涵扶了扶並不存在的眼鏡,果然自從今天中午撞見那些人偶後,自家老哥就很不對勁。
到底怎麼了?白澤的異常反應讓她這個當妹妹的都忍不住擔憂了起來。
「我可以哦,花城那聽說也不太冷。」白舒涵贊成說道。
儘管她不明白自家老哥煩惱些什麼,但既然他提議離開,想必也是有理由的吧。
「正好海灘封閉,留在鹿城能玩的東西不多了,不如去花城還熱鬧些。」白澤繼續說道。
「孩子他爸,你怎麼說?」童老師見自家兩個孩子都想離開,轉頭看向明面上的「一家之主」。
「行啊,我還有幾個大學的老同學就在花城,也有好些年沒見面了......」
白爸點頭同意。
一家人商量說定,便開始收拾行李,白爸去度假村酒店前台退房費。
白澤看著遠處海天一線的風光,不知為何,從下定決心離開鹿城後,他心頭便像是落下了一顆懸著的石頭。
不過,在離開前還有一件事情要處理。
————
鹿城地標亞特蘭酒店的頂層天台。
呼嘯的海風從一望無際的汪洋吹拂而來,在這兩百餘米的高空上,沒有任何遮蔽能削減海風的力量。
幾個身影站在天台上,任憑狂風卷嘯巋然不動。
很明顯這是兩方勢力。
其中一方較為特別,他佝僂著身軀,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喪服,衣袍上繡著流水波濤的暗紋,手裡拄著一根木棍,其貌不揚的臉上,雙目緊閉,臉上遍布深深淺淺的皺紋。
忽然,老人的嘴角咧開笑容,睜開眼皮,一雙小小的渾濁眼睛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站在他對面的是幾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身著術士界最常見的黑白相間的衣袍。
為首的一個男人率先開口:「海難法師,按照約定,我們已經完成了海魂的祭祀,你看你的儀式何時舉行?」
老人卻沒有理會他,走到牆邊,望著地下川流不息的人群,慢悠悠地吐出標準的中文說道:「人類,是多麼奇怪的生物。」
「燒灼火災,卻要祭祀火神表達感謝。明明是溺水而亡,卻要祭拜水妖海鬼請求寬恕,掌握不了力量的弱者只能匍匐於他們恐懼之物。」
「嘖!」高大男人走上前,停在他身邊,絲毫沒有掩飾自己被無視後的不滿。
「法師,還請你儘快動手,不然中天府那群走狗很快便會嗅著氣味尋來的,想必你也不想落在他們手裡吧,我們遮掩不了多久的。」
他說話的時候,身後的幾名術士齊齊靠近,身上散發著逼人的氣勢。
「許君,不要著急。」老人云淡風輕地嘆了口氣,仿佛沒有看到他們咄咄的氣勢。「你們華國有句話說得好,欲速則不達。」
「你們所求的海僧尼,是藏於深海的海精,他們的智慧不亞於人,還請多給我些時間。」
「事實上,老僧我已經留意好了絕佳的餌料,現在只待天陰亥時降臨,許君你所求之物便會如期而至。」
「好,那我就再盡力拖延半天的時間,希望我們的合作能愉快達成。」高大男子聽到老人的明確答覆,臉色明顯好看了許多。
兩人又交談了一番具體的細節,身影很快消失在原地。
————
「剎。」
白澤把車停在鹿城辦事處的門口。
向前台出示了身份證明,接待員立刻恭謹了許多。
「您好,白澤大人,有什麼能為您服務的嗎?」
「秦永紹幹員回來了嗎?」
「不好意思,他正在外出處理公務,需要我為您聯繫他嗎?」
「不用了,如果發現異常之物,是要前去哪個部門?」白澤打斷了接待員,輕聲問道。
「您請跟我來,收容處的袁處長正好在辦公室里處理工作。」
......
白澤把自己那晚拾到的古怪黑色斷片交給了鹿城辦事處的收容處。
現在想來,他當時確實奇怪,明明那晚心情並不安定,卻仍舊把這枚詭異的趾甲斷片帶回。
就算心存研究的想法,但他應該也不是這麼魯莽的人才是。
越想便越覺得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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