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鶯兒連雪都沒見過(2/2)
「好了!就用這三十二字吧!」
眾人商量來商量去,可能單獨拿出來一句認真想想,都覺得還行。
但是放在一起,就覺得缺乏了美感。
不過……
不管了,因為接下來到李縱了。
他們倒是想看看,李縱能寫出個什麼東西來。
然後……
李縱便把自己寫的交了出來。
雖然同樣都是四字一組,八字一句,但是顯然,李縱寫得便要更為流暢一些。
風是穿山過水,拂面而來。
花是零落成泥,常開不敗。
……
眾人只是看了前兩句,已經隱隱覺得這意境不錯。
雪是日出消融,檐上落白。
月是咫尺天涯,千秋萬載。
……
前面兩句極佳,第三句也不錯,第四句則有一些混混就過去的意思。
不過,都不差。
眾人又是接著看了下去。
風是自息自生,擾袖弄擺。
……
這句在眾人看來寫得十分絕!
然後跟楊嘉延一樣,風是最好寫,後面則意境相對來說,沒那麼強烈了。
但李縱的這些合起來,卻遠沒有楊嘉延所寫的那麼分裂。
讀上去,感覺即便是毫不相干的東西,都能串聯在一起。
……
繼續往下看。
風是清歌不歇吹徹高台。
……
你看!
風果然是最好寫的!
又是一個吹徹高台,讓眾人心中仿佛被打了雞血。
當然,後面同樣,也混混就行了。
但是!
這裡也有一句,『雪是積帳飾晴,雕弓懶開』,讓人覺得意境還行。
……
最後還有。
風是盾持纓動,烽煙縈帶。
花是血濺五步,抽屍踏骸。
雪是尤及馬革,紛揚棺蓋。
……
這!這簡直絕了好吧!
就是不知道後面為什麼要出現寡言史官,心思弗猜。
眾人低頭暗暗地吟完。
又看了看李縱。
從他們的眼中,李縱只看到不敢信。
因為如果真的有這樣的人,那斷然不會默默無聞。
他的每一句風,都刷新他們對風的認識。
後面花雪月,同樣寫得也不差。
這小子到底什麼來頭?
眾人此時都感覺這人一定是在扮豬吃老虎。
至於說,他說是跟鶯兒一起創作的,那就算是吧,可他們還是不認為,鶯兒能寫出這樣的東西來。
必然是兩人在期間,有了什麼交流碰撞,從而激發了靈感。
方能寫出這樣的絕喻!
而且在他們看來,李縱至少都是要比鶯兒要高半級。
這才合理!
不然鶯兒為什麼要選擇嫁給他。
疑惑一切都解開了!
「好小子!深藏不露啊!」楊嘉延第一個就開口道,「我們都被你的表面給矇騙了!」
「對!如此文采,就是我,也自認難及。」史惟清。
李縱趕緊道:「言重了,言重了,這都是準備了好些天的,各位兄長只用那麼一點時間,就能寫出『揚沙走石,虎唬鰲鳴』,其實按說更好才是。小弟只是占了自己出題的光,若是再出別的題,我未必能寫得出來。而且,這裡面鶯兒功勞最大,我只是一般般。」
「你小子就別謙虛了!我可不認為鶯兒能寫出盾持纓動,烽煙縈帶,還有日出消融,檐上落白,鶯兒連雪(血)都沒見過。」
「我也覺得這不可能是三小娘子的想法,必然是你開了個頭。」陸岌。
「咳!頭的確是我開的,但是鶯兒也幫忙潤色了。」李縱。
「好了!還是罰酒吧。」楊嘉延。
「是你輸了。」蘇元琰。
「那我自罰三杯!願賭服輸!」楊嘉延。
「嘉延兄長說到做到,也是叫人敬佩!」李縱趕緊拍馬屁。
「說起來……佩弦小兄弟你平時都在府里做什麼。可有個一官半職?」楊嘉延。
接下來……
便是回歸到正常的閒聊了。
「不曾有。如今主要是在家裡著書。」李縱也是道。
「……」
「著什麼書?」
「因為小子對數術還算是頗有興趣,因此著的是數術。」李縱。
「這倒叫人有些意外。」
「但你既然數術有很高的造詣,卻也正常。」
「那除此以外,還有什麼消遣?」史惟清也是友好地問道。
「額……射箭?我比較喜歡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