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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真就肆意妄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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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真的就是心貼心的交流。

李縱跟對方說了自己著書的想法,而蘇鶯兒這邊,也堅決了自己要相夫教子的決心。

當然,這都講的是將來。

然後對於蘇鶯兒這種相夫教子的決心……

李縱既有點意外,但又覺得合乎情理。

畢竟,這大概就是這個時代大多數女人一生的最高追求了。

……

「我倒還以為,你會說出什麼,以後我要成為一個大才女什麼的。」

李縱這話說完,蘇鶯兒當場也是『啊?』了一聲。

「你不是三歲學字,五歲學詩,而且對詩歌研究頗深麼?」

「那你詩學好了,當個大才女不也是理所應當的事麼?」

昨晚,兩人一番交談下來。

更是讓蘇鶯兒發現她夫君腦袋裡想的跟正常人都不同。

當然,三言兩句。

你也很難說出不同之處在哪。

但就是覺得他很特別。

兩人睡前最後說的內容,就是第二天的回門了。

先問出蘇鶯兒家裡幾口人,都有什麼人,每個人都怎麼樣。

然後……

蘇鶯兒就把她兩個哥哥的事都給賣了。

大哥是個比較木訥的人。

不過外表看上去可能會不太好相處。

二哥比較喜歡交友。

在炎瀾縣,也算是一方聚會組織小能手。

倒是頗有幾分夫君所說的啃老族的意思。

然後李縱也是從中聽出一點東西來了,大哥比較好解決,因為木訥即是不善言表,所以想來對方也不會怎麼為難自己,但是這個二哥可能就有點麻煩了,更別說是這種外向型的,聚會阻止小能手。

弄不好,到時候就要試試他的文才,萬一到時候要他作一首詩,又或者是問他以往有沒有什麼大作,那他該怎麼辦?

所以,把蘇鶯兒放好,打算認真睡覺時,李縱也是趕緊看看有沒有能拿來堵堵漏的。

可能這沒什麼必要,但也體現得出來,自己對這事的重視。

……

回門是從結婚當天開始算的。

所以到了第二日,這便算是婚後的第三天了。

李母已經把所有東西都打包好。

李母有點不太放心,於是又把平常就跟著李縱,為人比較精明的一個男僕給李縱帶上。

如果路上有什麼不懂的,也商量著來。

其實……

也不是什麼大問題,無非就是陪蘇鶯兒回娘家吃一頓回門宴,時間大概是在中午。

然後,見見蘇鶯兒的娘家人。

把禮物留下,就可以走了。

據說回門是為了讓新人不至於不沉迷那事,這是千古一直流傳下來的風俗。

也給新娘以恢復的時間。

還好岳父都已經見過,這倒是沒什麼問題,估計到時候見了,指不定還能重新找回一點熟人的感覺。

……

上午大概十點的樣子。

兩人帶著禮物準時來到蘇府。

而此時的蘇府,清冷之中,又帶著幾分喜慶熱鬧。

據聞他這位岳父很有廉名,今日到來以後,倒是看得出來了。

整體來說,給人一種很清淡的感覺。

若是一般人家,早就大搞特搞了。

進了門,拜過了岳父岳母,然後很快兩人就被直接分開。

李縱也不懂什麼意思。

不過看岳母顧氏的表情,估計有什麼悄悄話,要跟蘇鶯兒說吧,唔……該不會是討論那天晚上的事吧,消除蘇鶯兒的心理陰影,自然而然,李縱便被留了下來。

而此時……

也見到了自己的兩個大舅子。

「聽聞妹婿年幼時也頗為聰穎,只是,為何近些年,卻是從未聽說過妹婿的大名?」

果然!

二哥一上來就發話了。

從表情上來看,倒也不見得是刻意針對他的,或許只是出於好奇。

李縱便道:「可能是近些年,沒寫什麼詩,而且也極少與外人交流吧。」

「怎麼說?」

李縱便繼續道:「五年前,小弟得過一場大病,當時只在生死之間,之後,因為身子太過於虛弱,就拋棄了過去的以友為伴,四處同游的習慣,也是直至最近這一年來,才稍稍地會出一下遠門。就跟那次在古剎池畔,就是近五年來出門最遠的一次,沒想到,就恰好撞上了父親。」

「對,說起來,也是緣分。」岳父大人蘇達禮此時也是捋著鬚根道,而且對李縱所說的父親,感覺心裡美美的,又道:「只是就連我也不曾想到,縱兒你竟然也有這般過去。」

這下李縱便開始深沉起來了,回道:「也是那一次之後,我的心境慢慢地發生了一些變化。以前其實我很喜歡熱鬧,不過現如今,則更喜歡清淨一點。」

「哦?」

二哥頓時也是好奇了起來,「那你悟到了什麼?」

李縱便道:「悟到什麼倒是不好說,只不過,單純只是性子比較喜好安靜了。有點年紀輕輕,就過上了隱居生活的感覺。」

這句自嘲,倒是把岳父跟二哥兩人都詫異到。

大哥這邊也是終於抬起頭,朝他看了過來。

大哥為人比較木訥,不過提出來的問題,卻是頗為尖銳。

「因此,妹婿以後也將這樣?」

他指的是,以後李縱就真的隱居了?

隱居不是不好,但是,也要替他妹妹考慮考慮。

「額……」

李縱也是不由愣了愣,才回道:「應該吧。」

二哥就有話要說了,「妹婿年紀輕輕,就沒有想過要出仕,謀取功名?」

岳父蘇達禮聽了李縱的話,也覺得不大得勁。

他看好李縱,自然是看好他的年輕有為,未來潛力。

結果你跟我說,你要去隱居,這可不好。

這時李縱便只好道:「隱居也不是真的隱居,還是會去做一些事。」

二哥:「比如說……」

李縱便道:「小弟接下來打算潛心著書。」

一個才二十歲出頭的人,看上去臉蛋還十分年輕的人,忽然說出如此令人啼笑皆非的話,也是讓在場的人,都不由訝然失聲。

「咳!縱兒你要著什麼書?」

李縱此時甚至能夠看到二哥的臉上掛著滑天下之大稽的表情。

李縱便道:「大概是數學吧。」

「數學?」

君子六藝,禮、樂、射、御、書、數。

自古以來,古代君子的六門必修課。

當然,從排序就可以看得出來,數是排在最末的。

不過這其實也不難理解,其餘的六藝,基本上都得到了很大的發展,而且越來越得到壯大,反之數術,買東西知道不用被人坑會數數就行了。

當然,像是一片地有多少畝這些,可能在其他人看來,會更加高深一些。

但了不起,也就是一個乘法、算籌。

可以說,數術的確很重要,但是也沒有那麼重要。

一聽到,三人便頓時覺得,李縱這路子真的是走得野。

對!

就是野!

太野了!

而且著這書出來好像也沒什麼用,甚至可能都不能換飯吃。

不過,也不能一開始就打擊自己妹婿。

在明白了李縱說的數學,就是數術之後。

二哥道:「妹婿懂數術?」

李縱便頷了頷首。高考能拿一百四十多分的樣子吧,不算是很天才那種,但是,成績保持得還算是比較穩的。

「這些年來,可能鑽研得比較多。」李縱回道。

大哥這時便道:「恕我直言,研究數術沒有前途。」

「誒,陽鵬,你怎麼能這樣說話呢!」岳父還給他說好話呢。

李縱便也道:「小弟其實也知道鑽研這個沒前途。」

岳父於是說道:「那你為何還……?」

李縱便笑了笑道:「我與我父親打賭,半年時間,如果我著書著不出什麼東西,就任由我父親安排我出仕。我即便不為自己,也會為鶯兒將來考慮。著書只是我其中一條路,如若不成,我自會走上其他路。」

「好!妹婿沒想到也是個實誠之人。」二哥便道,「不過我還是想知道,你著書的初衷是什麼?因為這很有可能當不上什麼高官。」

別人著書,那是官位以外的消遣,而李縱,若是把這個愛好消遣拿來當職業,這不得全家餓死。

然後李縱便道:「我著書立說,然後教人,收門徒,賺學費。到時學諸子,天下門徒三千,一人送上一封束脩,也怕是都夠了。當然,錢財身外之物,我的終極理想是君王之友。」

「憑數術?」

大哥似乎頗有幾分嗤笑的意味在裡面。

不過也不怪對方,他說得的確是誇張了點。一般人但凡腦子正常點的,都不敢像他這麼想。他這話一說,反而讓人覺得他有點不知天高地厚了。

李縱也不生氣,笑了笑,回他大哥道:「大哥可知道六十二乘六十八,積為幾何?」

這一問,倒是把在場三人都給問住了。

不過這問題也不難,數字是大了點,但是算算還是能算出來的。

然後,大哥便看向了二哥,二哥愣了愣。

又看向上面的蘇達禮。

這……

你說簡單的乘法表以內的算術,或者是整十的那還好算一點,問題是,這六十二乘六十八,這好像不把算籌拿出來,不太好算啊。

當然,若是心算很強的人,則有可能直接在心裏面模擬出算籌的運行,最終也能得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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