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趙姬(2/2)
「一晃眼政兒你都這麼大了,竟然也到了這個年齡了,仔細一想實在太過可怕了,也許過不了幾年我就要當祖母了,多麼可怕的一個詞啊。「趙姬捂著胸口,似是已經痛徹心扉。
當不知道該怎麼說是,最好的辦法就是學會聽,所以嬴政依舊不說話,靜靜地看著趙姬地表演。
趙姬真的會因為祖母這個詞而傷感時光不在嗎?那根本不可能,真到了那時,她只會高興,因為那個時候她兒子的王位會更加穩固。
嬴政的反應顯然也在趙姬的預料之內,因此她絲毫沒有因為冷場而有所失望,反而興致勃勃地來到書案前拿起了那捲已經畫滿了小人的素帛。
「內容倒是挺豐富的,質量可是比不上你父王收藏的那些,不過,這怎麼會是簡譜?」趙姬隨意看來兩眼,話卻是說不下去了。
「本來就是劍譜,母后似乎很意外?」嬴政故作不解道。
「這就是你說的見不得人的東西?」趙姬攥著素帛道。
「獨家秘笈,外人能見的嗎??嬴政問道。
「見不得,見不得。」趙姬瞬間興致缺缺,無力地擺了擺手。
嬴政從容地接過趙姬手中的劍譜,折好之後放在了桌案上,而趙姬也已經恢復過來。
「政兒你現在對劍術有興趣?」趙姬打量著面前的黑色的勉強算是長劍的墨眉道。
「勉強算是興趣吧,練一練就當作鍛鍊身體了。」嬴政回道。
「練習劍術最好找一位劍術名家指導,讓我想想,我秦國可有什麼好的劍術名家。」
「相國府中好像有一個門客叫做嫪毐,據說劍術在相國府的數千門客中當屬一句,倒是可以招進宮來。」
趙姬覺得自己這個主意應該不錯,但她看到的卻是嬴政瞬間發青的臉色。
嫪毐,這個名字對嬴政來說實在太毒了,毒到讓嬴政一聽到這個名字就噁心的存在,可以說是畢生之恥,在既定的歷史軌跡中,這個名字對嬴政造成的心裡傷害甚至要遠遠超過一位名為麗姬的女子。
但趙姬怎麼會想到嫪毐,這個時候他們應該不認識。
「我身邊卻是缺一個能夠近身護衛的人,嫪毐若是願意去勢入宮的話,倒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嬴政不動聲色道,同時也在觀察著趙姬的反應。
趙姬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說道:「政兒你若是真有這個想法,我可以幫你將嫪毐從相國那裡討過來,至於嫪毐自己是否願意,那就由不得他了。」
「母后真的這麼是這麼想的嗎?」嬴政問道。
「政兒覺得為娘會騙你嗎?你這樣實在太令為娘傷心了。」趙姬說著已經泫然欲泣了。
趙姬抹了一把並不存在的眼淚,透過指縫見到嬴政沒有什麼反應,不由大感無趣。
「不過,嫪毐的劍術雖然不錯,但都是江湖人的拼殺手段,政兒不適合學這個,儒道兩家的劍術倒是不錯,政兒若是有心,可以多留意一下。」
「我不是對劍術感興趣,純粹是喜歡名劍罷了。」嬴政覺得在這個話題上最好還是不要多說。
「名劍?政兒可知道驚鯢?」趙姬問道。
驚鯢?嬴政自然知道而且還知道驚鯢代表著兩層涵義,人和劍,趙姬說的是劍,而嬴政想到的卻是人,難道此時的驚鯢還在咸陽?
不過,羅網此時已經被一分為二,以趙姬的語氣來看,人此時正好屬於她掌控的那部分羅網。
不過信陵君大概死於四年之後,也就是說在三年後驚鯢應該就會接到刺殺信陵君的任務,此時的驚鯢未必就有劍主,羅網的天字一等殺手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越王八劍之一。」嬴政壓下心中的疑惑,回答道。
「晚上從華陽宮回來時,政兒可以繞道去我那裡將驚鯢拿回來。」趙姬說道。
「華陽宮?」
「是啊,就是華陽宮,政兒不會忘了之前自己做過什麼吧?我這次算是被你害了,華陽太后以此為藉口,要議親,我們母子理虧在先,不得不認啊。」趙姬埋怨道。
「這個時候?」嬴政震驚了,要知道自己那父王異人去世也不過三個月而已。雖說所謂的禮樂早已崩壞,但多少也要注意一點。
「現在秦國需要這份婚約,哪怕只是形式。」趙姬說道,她人雖然不聰明,但也知道,此時若能和楚國結親,無論是對外還是對內,自家孩子的王位會穩上許多。
華陽太后雖然討厭,但趙姬為了自家孩子也只能選擇暫時低頭,無論在未來趙姬是什麼樣的人,但在此時,她卻是一位合格的母親。
也許她一直都是合格的母親,只不過未能成為合格的太后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