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圖謀(2/2)
「之前曾聽大王說過,您和燕丹是朋友。」端木蓉繼續道。
「勉強算是朋友吧,至少曾經是朋友。」嬴政回道,此時的他對燕丹做的事情沒有沒什麼興趣,反而是對端木蓉此時這種明顯違背了本心的神態覺得很有趣。
「大王的這位朋友想要招攬師傅,說什麼天下苦秦久矣,天下人應該聯合起來共抗秦國。」
「還說了許多其他的話,雖然很多話我沒能聽懂,但秦國不就是大王嗎,燕丹想要對付秦國不就是要對付大王嗎?」端木蓉繼續道。
燕丹啊,還真是不老實,你若想對抗秦國,更應該作的是嘗試著掌控燕國再說其他吧,基本盤都不穩,還總想著招攬諸子百家為自己所用,也就是一江湖人的格局而已,比之書生意氣的韓非可是要差遠了,哪怕是昌平君也要遠勝於你。
「差不多吧,不過,相比你師傅一定是拒絕了。」嬴政問道。
「大王怎麼知道的?」端木蓉有些疑惑還有些崇拜。
「呵,這很難嗎?你師傅若是答應了,你敢告訴我嗎?」
別揭破心思的端木蓉面紅耳赤的吭吭哧哧半天,也沒能說出半個字來。
「如今天色已晚,你該回去了,至於這三卷書簡,我幫你抄寫完後會讓人給你送去,你明天就不用來這邊了。」嬴政看了一眼殿外已經難見光亮的天色對端木蓉說道。
······
回到住處的端木蓉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師傅念端近乎於陰沉的臉。
「你又去了咸陽宮?之前不是告訴過你,離那裡遠一些嗎?」念端冷聲道。
「我明天就不去了。」端木蓉面對師傅的質問,有些底氣不足,今天卻是是她趁著師傅為華陽太后診病而偷偷溜出去的。
「只是明天?」念端的聲音更冷了,她從來沒有想到過一向聽話的端木蓉竟然會不聽自己的囑咐,自己對她三令五申離咸陽宮遠一點,沒想到一個不留神她又偷偷跑去了。
再想到燕丹之前的拜訪,念端更加覺得這咸陽是不能再呆下去了,不僅是因為端木蓉,同樣也是因為自己,一旦被卷進去,再想脫身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廟堂間的更顯更甚於江湖。
「後天,大後天,大大後天也不去了。」端木蓉老老實實道,同時還在心底里補上一句:幾個月內估計都去不了了。
「蓉兒,我之前告訴過你很多次,離那位秦王遠一點,他是不可能成為你的朋友的,你為什麼就一直認為他是你的朋友呢,你看看之前的燕丹,和秦王表面上關係多好,可再背地裡卻在算計對方,他們這種人所謂的人情只是他們經營的生意,無論他們表面上說的再動聽,但在他們覺得必要的時候,他們會毫無負擔的選擇捨棄。」念端看著端木蓉,知曉自己這個徒弟並未將自己的話聽進去,只能耐著心解釋。
「那只是燕丹,而不是大王。」端木蓉反駁道,有些事情她可以聽師傅的,但涉及到自己唯一的一位朋友,她覺得自己有必要也有責任去維護自己的朋友。
「他們是同一種人。」念端覺得自己的耐心都要被折磨瘋了,最近這些日子一來,這些話她已經說了太多次了,但結果卻總是讓自己失望。
「我知道師傅你的意思,我也知道師傅你是怕我被騙了,可是,師傅,你覺得我有什麼值得大王騙我的呢?」端木蓉直視著念端,毫好怯懦道。
念端愣住了,端木蓉有什麼值得被騙的?好像還真的沒有,醫術嗎?她才幾歲,女色,就現在端木蓉還缺著門牙,哪有什么女色而言。
但若不是有所圖,嬴政為什麼對端木蓉格外寬容?難道真的如端木蓉雖說,是真的將端木蓉當作了朋友嗎?
可,這怎麼可能?
可惜,念端不知道一句話一切皆有可能,嬴政確實是將端木蓉當作朋友。
純粹的好人與純粹的壞人其實是很難劃分的,因為不同的立場決定對人的評價是不一樣。
但端木蓉卻是一個例外,而在這個世界上,這樣的例外並不多,蓋聶也算一個,他們是真正純粹的人。
如果嬴政需要朋友的話,端木蓉這樣的人無疑是最好的選擇,因為單純且無害。而嬴政需要朋友,畢竟主導他思維永遠是他,而不是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