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大頭娃娃(2/2)
總之只要過多思考它就會覺得暈乎乎的,正好吃飽喝足,它有些困了。
「想太多也沒用,現在大局已定,思考不如睡覺。」
孟焦叼著 r t的小嘴漸漸鬆懈,然後它的大腦袋從北極星腹部上的絨毛滑了下去,半睡半醒間還不忘伸出小舌頭舔舔嘴邊的奶漬。
北極星輕輕舔了舔孟焦身上的毛髮,它寬厚的大舌頭幾乎能蓋住幼虎的身子。
舔舐不但能梳理毛髮,還能溫暖幼崽的身體,雖然現在是夏天,可是剛下完暴雨,小雨還未停歇,山洞裡的溫度偏低,提高幼崽的體溫是很有必要的事。
北極星並沒有接受過如何做一個合格的虎媽媽這種教導,這行為完全來自本能,生命的偉大之處就體現於此。
孟焦未被吵醒,或許是思考耗費了它太多體力,它睡的很死。
北極星將幼崽輕輕推到前臂處,避免在接下來的生產過程中碾壓到它,作為一名年輕的母親,它的細心程度頗為出眾。
初生的虎崽最為脆弱,粗心的母虎照料不周極有可能導致幼虎夭折,所幸孟焦的運氣不錯。
第二隻虎崽的降生相對來說順利很多,就像是抹了潤滑劑一樣,它包裹著胎衣,火急火燎的出世了。
實際上老虎很少出現難產的情況,就算出現難產也不是生不出來,而是幼虎降生便死亡的狀況。
老虎的生命並不漫長,一隻母虎一生也不會有太多次產崽照料幼崽的機會,幼崽夭折極有可能帶給母虎巨大的打擊,失去幼崽的母虎會極度悲傷,甚至會產生厭食抑鬱的現象。
大自然是公平的,它賦予了東北虎強大力量的同時也使這種猛獸的繁衍極度困難,無論是年幼時的脆弱還是漫長的成長期都限制了它們的發展壯大。
第二隻幼崽並不是「大頭娃娃」,相較老大來說它的身體更顯粗壯,北極星剛舔舐掉它的胎衣它便扭動著短粗的四肢嗚哇嗚哇的向北極星的腹部前進。
兩隻虎崽中北極星更中意這一隻虎崽,它更加強壯更加活潑,這代表它可能會成長的更快,更茁壯。
北極星已經有了一些做母親的經驗,它舔舐完這隻幼崽的胎衣便指引它爬向rǔ頭——那是第一隻幼崽剛剛吃完奶的那個rǔ頭。
孟焦的沉睡並未持續太久,本來舒服地依偎在母虎臂彎的它被二娃的叫聲吵醒了。
那傢伙一邊吭哧吭哧地吃奶一邊還有閒心嗚哇亂叫,要是一般的虎崽被吵醒也就罷了,埋頭接著睡就是,孟焦卻沒有那麼好的脾氣。
「好傢夥,剛出生就這麼囂張,以後還了得?不知道擾人清夢如同謀財害命嗎?」
孟焦摸索著向母虎的腹部前進。
北極星以為老大又餓了,它用鼻子推動孟焦前進,還伸出舌頭推了孟焦的小屁股一把,幫助孟焦找到正確的方向。
在北極星的幫助下孟焦自然是迅速來到了母虎的腹部。
它並沒有再尋找其它rǔ頭,而是蠻橫的一巴掌揮了出去,正好拍在虎二娃的腦門上,直接把毫無防備的虎二娃拍的滾了一圈,然後自己爬過去霸占了這個rǔ頭。
虎二娃自下生以來頭一次遭遇這樣的打擊,突然襲來的一巴掌把它拍的有些發懵,但它可沒認慫。
誰還不是個暴脾氣了,辨別著方向它反手就是一巴掌。
很遺憾,拍空了。
孟焦是聽聲辯位爬過來的,它可不像老二,吃奶還那麼吵鬧,安安靜靜的嘬著奶水,不出聲響。
大家都看不見對方,暴躁的虎二娃找不到它在哪自然打不到它。
嘗試性的反擊打在了空處,虎二娃沒再糾纏,轉眼就忘記了一巴掌的仇,扭過頭向另一個高地發起了進攻。
當前沒有什麼比吃更重要。當然,它一邊喝奶一邊也沒忘了發出嗚哇嗚哇的聲音,仿佛不發出點兒聲音吃的就不香一樣。
隨即它就迎來了孟焦的第二份禮物——孟焦橫在北極星的肚皮上用後腿狠狠地蹬了虎二娃的小肚子一腳,摸著黑打架,咱靠的就是感覺。
虎二娃自然是又被從陣地上踹下去了,這回不但是掉下去而且直接滑了好遠一塊距離,直接摔在冰冷潮濕的岩石上。
嗚哇!
這一腳不亞於捅了馬蜂窩,就像是打開了虎二娃的大喇叭一樣,委屈的它連續叫喚著,控訴老大的惡行。
「憑什麼?吃個奶還要挨揍,第一次我大人有大量原諒它了,它得寸進尺,蹬鼻子上臉。
要不是我看不見它,我非得跟它拼個你死我活,讓它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北極星沒料到剛下生的這個大頭娃娃脾氣這麼火爆。
等它反應過來時虎二娃已經挨了結結實實的一腳,而大頭娃娃似乎還沒有停腳的樣子,扭著小屁股還在往一邊亂蹬。
北極星有些看不下去了,它一邊舔舐安慰著委屈的虎老二一邊發出陣陣低聲咆哮,似乎在警告老大不要再調皮了。
孟焦愣住了。
這熟悉的咆哮聲,宛如W16渦輪發動機一樣低沉有力的聲音,被戲稱為帝王引擎的低吼。
作為一名前野生動物保護者,這聲音它再熟悉不過。
一直在照料它的母獸絕對是一隻老虎,也就是說,自己托生成一隻老虎了。
另一邊,北極星知道新生的幼崽未必聽得懂自己的警告。
低吼過後,它先是把大頭娃娃橫著的身子豎過去,避免小傢伙再惹是生非。
然後輕輕攘動虎老二往最後一個rǔ頭前進,這樣兩隻幼虎之間便空出很大一塊,可以避免它們打架。
毫無疑問,北極星是一個非常稱職的虎媽媽。
只不過,此刻的它還沒意識到這兩個正在吃奶的小傢伙是怎樣的麻煩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