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徹夜埋伏(1/2)
生存是一場戰爭,每一次捕獵的成功與失敗都會影響生死。
肉食者並非生來殘暴嗜血,它們必須要活著,這是它們生來的本能。
草食者並非溫順馴良,它們掠取著自然的生機,有收穫就要有捨棄。
很小的時候,北極星就懂得了耐心的重要性。
比它強壯許多的兄長在捕獵時往往會因為貿然出擊而失敗,而相對瘦小的它則會因為耐心等待獲得不錯的回報。
許多時候,技巧是大於力量的。
老鼠不會因為自己弱小而自暴自棄,和龐大的野豬一樣,渺小的它也會付出全部努力保全性命。
生命沒有尊卑貴賤之分,每一個生靈都很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若沒有足夠的耐心,所謂的山林之主甚至捉不住一隻老鼠,任何一個掠食者都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但是耐心並非捕獵的全部,若是傻傻等待終會一無所獲。
想捉住這些機敏狡猾的生靈,就必須要了解它們的習性,北極星已經垂涎這群馴鹿許久。
一頭頂著碩大鹿角的雄馴鹿帶著一頭雌馴鹿和兩頭小馴鹿遊蕩在葉爾秋河流域。
從這裡北上有一片鹽土,它們每過一段時間便會重複前往鹽土攝取鹽份,再從北部流域前進到南部白樺林的旅程。
馴鹿身材高大,葉爾秋河岸地形平坦視野開闊,它們只需環顧一周便能輕鬆發現可怕的掠食者。
千萬年的進化使得小馴鹿出生幾小時便能行走奔跑,此時雖然不滿兩月大,奔跑起來已不比已經成年的父母慢多少。
一旦被它們發現,再想在追逐中獲勝就難如登天了。
若是馴鹿跑得慢,早就成了豺狼虎豹的盤中餐,那四條健壯的長腿便是它們生存的保障。
想捕殺這種健壯機敏的群居動物難度可不比捕殺雪兔,就算做好萬全的準備也很有可能竹籃打水一場空。
北極星半個身子已經埋進了水草中,它仔細觀察著河岸兩側的植被地勢,判斷著土地的高低起伏和流動的風向。
這是一個極為大膽的捕獵計劃,雖然簡單但是自有其高明之處,便是埋伏。
從深夜埋伏到清晨。
北極星深知那群馴鹿的機警狡詐,貿然的伏擊多半會被識破,只有付出足夠的耐心和時間才會得到足夠的回報。
一塊優秀的蹲伏點並不好找,實際上這需要一些運氣。
若是沒有那樣一塊得天獨厚的伏擊點,便只能祈禱自己的埋伏技巧足夠優秀或是獵物足夠愚鈍了。
北極星很幸運,它找到了一塊土坡上的低洼,正好處於逆風向。
黎明的清風會帶走它身上的氣味兒,更加喜人的是這塊低洼上生長著一從低矮的灌木。
若是蹲伏在這裡,哪怕馴鹿再小心謹慎都很難發現灌木叢下低洼中的猛獸。
矮著身子,北極星擠開交錯的枝條靜靜伏在了低洼中,灌木的細枝碎葉環繞著它,北極星並不喜歡這種被細枝包裹的感覺。
一雙淡黃色的虎目隱藏在灌木的棕褐色枝幹和嫩綠色樹葉下,冰冷的視線直直盯向葉爾秋河岸。
蹲伏的地點已經找好,接下來就是等待了,能不能有所收穫,一部分交給耐心,一部分交給運氣。
等待的過程總是顯得漫長無比,天空從黑暗轉向光明似乎要比平時多十倍的時間。
月亮一點點的挪向天際,馴鹿還是不見蹤影。
北極星不免有些分神,它開始懷疑自己的選擇是否正確。
或許那群馴鹿今天不會過來了。
或許它們昨天已經路過這裡前往北部的鹽土了。
又或許,它們已經被那頭魯莽的棕熊嚇跑了。
好幾次北極星都想站起身舒展自己有些麻木的肌肉筋骨,或是索性側臥在這個低洼美美地睡上一覺。
疲憊一次次襲來,就連飢餓在這種睏乏面前似乎也顯得無關緊要了。
可是腹中那小小生命的律動又在提醒北極星,它已不再是獨行者,如果沒有足夠的食物和營養,它該拿什麼分泌香甜的乳液哺育幼小的虎崽呢?
北極星想起自己第一次捕獵成功,那時它還在母親的保護下,和兄長一起住在山洞中。
山洞中住著一窩狡猾的老鼠,它們並不將兩隻幼虎放在眼中,常常肆無忌憚的啃食虎母帶回獵物骨頭上的殘羹剩飯,只要暴躁的兄長上前撲咬,它們便立刻逃回自己的小小鼠洞中。
虎母並不將這些小小的生靈放在眼中,任由它們戲弄年幼的北極星和它的兄長,北極星很快就明白魯莽的撲咬奈何不了這些煩人的小偷。
於是它靜靜蹲伏在鼠穴洞口,經過半個夜晚的等待終於將一隻肥碩的黑鼠結果在自己稚嫩的虎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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