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大開殺戒(2/2)
它想起了一頭熟悉的東北虎,卻不敢回頭確認,上一次相遇那頭雄虎饒了它一命,這次還能放過它嗎?
灰雪不敢將自己的性命寄托在別人的憐憫上,但它實在跑不動了。
狼的耐力確實優秀,但雄虎根本沒給灰雪發揮優勢的機會,孟焦的追逐只有三個要訣——快,更快,再快一點。
迫於雄虎的壓力,灰雪必須持續提速才能保持彼此之間的距離,但它的體力有限,跟孟焦比持續衝刺怎麼比的過。
前方地勢突起,一座土丘矗立,灰雪和它的四個保鏢面臨著嚴峻的選擇,是硬著頭皮向土丘上攀爬,還是保存體力,繞道而行。
攀爬極耗費體力,且必然會降低速度,若是直直向前跑,速度減緩,有極大的可能性會被身後那頭雄虎追上,若繞道,拐彎浪費的時間,又會讓雄虎將距離再次拉近。
時間緊迫,多耽誤一秒鐘,猛虎便更近幾米,灰雪來不及思考,帶領自己的四個追隨者直奔土丘而去。
爬坡比在平地奔跑要費勁的多,五頭狼喘著粗氣,邁著纖細的長腿,強行登坡,這正中孟焦下懷。
別說這種坡度稍稍陡峭一點的土丘,就是直上直下的峭壁,孟焦都如履平地,和它比爬坡,這不是找死嗎。
一聲咆哮炸響,雄虎在衝刺的基礎上又加快了幾步,飛躍而起,直撲隊伍末端的那頭大公狼。
那公狼不愧是狼群中的精銳,見退無可退,強壓心頭恐懼,匆匆轉過身,已是打算用命拖延一些時間,為頭狼的逃跑創造條件。
它以為自己能給雄虎製造不少麻煩,然而事實證明,它還是太天真了。
寬厚的虎掌拍在大公狼的天靈蓋上,鋼勾似的虎爪划過它的面門,整塊頭皮都被孟焦撕了下去,頭骨與虎爪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利聲音。
交鋒只在瞬息之間,這頭大公狼頃刻便丟掉了大半條性命,倒在地上痛苦哀嚎,再無法爬起。
同類的慘呼令其它三頭大公狼膽寒,那近乎死亡的大公狼沒想到自己敗的這麼快,這三頭大公狼又如何想得到同伴如此不堪一擊。
這可是狼群中精挑細選的頂尖戰士,難道連在一頭半大雄虎爪下撐過一回合的能力都沒有嗎?
已經沒有時間給它們思考了,猛虎已至身前。
三頭忠誠的大公狼及時閃到了灰雪前方,形成了一面肉牆,灰雪很清楚這幾頭大公狼的心意,幾乎在公狼們沖向孟焦的同時,它也邁開了步子,繼續向土丘頂奔跑。
灰雪不知道那幾頭公狼能為它拖延多少時間,它只想活著,想活著,就要不斷前進。
孟焦衝進了三頭公狼中央,它面臨的是三張血盆大口,其中布滿尖銳的牙齒,畢竟是壯碩的成年公狼,還是有血性的。
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這種無所畏懼的血性只會成為笑話。
孟焦完全無視掉了三頭狼的進攻,它橫衝直撞,用蠻力生生撞破了群狼不堪一擊的防線,揮舞虎爪,給正前方的大公狼來了個狠狠的大嘴巴子。
那倒霉的傢伙被孟焦這一巴掌直接扇的飛了出去,半張臉都被打歪了,牙齒崩碎,一側的眼球被可怕的力量拍的生生錯位,掛在眼眶邊緣,流淌血污。
在半坡上滑行約有兩米多遠,拖出長長一道土痕,那公狼總算停了下來,顫抖著身體,卻是連一聲哀呼都發不出來了。
另外兩頭公狼被雄虎這一掌的威力驚得心膽俱裂,它們是勇士,但勇士也需要一股勇氣支撐,在孟焦的這一掌之後,它們的那股氣,泄了。
夾著尾巴準備逃走,此時此刻,兩頭大公狼再顧不得頭狼的死活,它們被嚇破膽了,只想逃到天涯海角,再不想見到這頭雄虎。
然而孟焦並不打算放過它們,低垂的虎頭上,「王」字熠熠生輝,一張巨口,彎刀似犬齒,照著一頭公狼的細腰咬下,頓時皮開肉綻,骨骼粉碎。
虎口鬆開,倒地的公狼狼努力揮動前腿,卻沒法跑動,瞪一雙泛綠光的眼睛,眸中滿是絕望之情。
僅存的一頭公狼也難逃一死,孟焦毫不費力地追上了它,乾淨利落的一口,正中咽喉,將其了結。
緊隨母頭狼灰雪的四頭保鏢或死或傷,轉眼便被全殲。
孟焦望著仍在努力爬坡的母狼背影,倒不著急追趕,站在原地,咆哮一聲,驚得灰雪後腿一軟,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儘管灰雪不想承認,不想接受這個事實,但它心底其實很清楚,現在已經是個必死之局了。
跑,跑不過,打,更別提。
它似是認了命,停下腳步,站在半坡,緩緩轉過身,望向身後的雄虎。
眼神一頓,才分開一天多,灰雪的記憶還很清晰,它立即認出了孟焦,這正是那頭放過它一次的雄虎。
嗚~
母狼小聲低吼著,它不知道這頭雄虎為什麼去而復返,又為什麼那麼湊巧,出現在圍獵在猛獁的區域,更不知道這頭雄虎為什麼會死追著自己不放。
孟焦咧開嘴,扯出一個自認為具有非常親和力的笑容,邁開步子,看也不看身後四頭掙扎在生死線的大公狼,緩緩走向母狼。
灰雪看到那頭壯碩的雄虎逼近,愈發慌張,它已經開始後悔,為什麼要停下來,而不是繼續逃竄,或許僅有的一線生機就這麼被浪費掉了。
在母狼眼中,雄虎顯然是抱有不小的敵意的,孟焦具有「親和力」的笑在灰雪面前無疑是一種猙獰恐怖的威懾。
向來聰穎冷靜,手段鐵血的母頭狼罕見的害怕了,它微微顫抖著,身體緩緩低伏,無論它多麼努力的克制著自己,尾巴依舊在微微搖晃,左右搖晃。
此刻,它不再是一頭叱吒風雲,縱橫草原的傳奇頭狼,倒像是一條拜服在雄虎淫威下的家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