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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慎點.劇透【黃昏高原的秋天】祝HillyAutumn生日快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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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象的孕期幾近兩年,在猛獁象族群凋零的時代,任何一個新生力量都是難能可貴的珍寶,巔峰寸步不離的守護在雪松身邊,它們日日夜夜期盼著自己孩子的降生。

這段難得的情緣,傳奇的眷侶誕下的猛獁,理應有一個響亮的名字。

巔峰為自己尚未出生的幼子取名叫丘陵。

雖然族群衰落,猛獁式微,但擊垮這種龐然大物的並不是其它猛獸,而是它們自己,還有正在逐年改變的氣溫。

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

大勢之下,猛獁的前路已是陡峭懸崖,它們正在一步步走向滅絕。

雪松的肚子越來越大,距離丘陵的誕生越來越近,龐大的雄象巔峰表現的無比溫柔,它時常用長長的鼻子輕輕撫摸雪松鼓起的腹部,仿佛能感受到幼子生命的脈動。

儘管前路迷霧荊棘叢生,這個小小的家庭卻未迷失方向,蒼涼的草原上,難得的出現了那麼一抹溫柔的光。

但好景不長,年富力強的巔峰突然死去了。

殺死它的不是疾病,而是一隻巨大的烏鴉。

烏鴉的羽毛比最深的黑夜還要幽暗,它的翅膀卷攜著腐敗之氣,它的聲音是死神的喪鐘,它棲息在雪山之頂,寒冰凝結成的槐樹上。

倒下的巨象宛如一塊棕褐色的岩石,泛著灰暗的光澤,任雪松如何呼喚,如何推攘,都無法再度站起來。

巔峰的額頭上,黑黝黝的一眼孔洞深達腦髓,厚實的頭蓋骨被整個啄透,下方是乾乾淨淨的空腔。

風吹進孔洞,聲音低沉蒼涼,音調上下起伏,如一首喪曲。

悲傷的陰雲籠罩了雌象,它哽噎難鳴,守候在巔峰屍體旁,為它驅趕蠅蟲,阻攔那些垂涎欲滴的清道夫和食腐者。

雪松盡力了,它終究無法阻止微生物和細菌的侵蝕,巔峰的身體經受風吹日曬雨淋,逐漸乾癟,骨骼散了架,皮毛包裹著曾經巍峨的軀體,漸漸飄遠。

時間抹平了一切,最後巔峰只餘下一堆辨不清模樣的散亂毛髮,還有根根粗壯的骨骼,支撐著這堆殘骸。

偶爾有風吹過來,仍會奏響悲涼的樂曲,飄蕩在寥廓的草原。

腹中的丘陵還未出世,雪松踏上了新的征程。

草原,長河,蒼穹之下,厚土之上。

經歷過相互伴隨,相互安撫的歲月,獨行的雌象比孤獨更孤獨,若沒有腹中正孕育著的希望,雪松恐怕早就迷失方向,跌入深淵。

奔涌的大河旁,雪松總算感受到腹中胎兒的異動,不知不覺,二十三個月已然過去,巔峰雖然死去,但它的血脈得到了延續,也算了了它的心愿。

前足重重踏在地面,次聲波在土壤中層層傳遞,仿佛浪濤。

這是巔峰教給雪松的,獨屬它們族群的交流方式。

光陰的力量實在太過強大,它像流水一般撫平任何事物的稜角,看似溫和,轉眼便摧毀一切。

北方荒原上,曾經行走著最龐大最鼎盛的猛獁象群,現如今只剩下一頭尚未出生的小象,而天地卻不會為此產生半分悲慟。

祭奠亡夫的儀式過後,雪鬆開始艱難的獨自生產。

象是一種社會性極強的動物,它們智力很高,有自己的交流方式,有自己的看法,無論是生活還是繁殖,它們都會有意識的互幫互助。

每一個新生兒都是象群寶貴的力量,為了保衛自己的孩子,雌象甚至會付出生命的代價,象群中的雄象同樣如此。

新生兒出生時,象群中的雌象會幫助產婦接生。

猛獁的交配,懷胎,生產,沒有一樣是簡單的事,任何一件放在其它動物身上輕鬆的事情,擺在這些數噸甚至十噸以上的龐然大物面前都不會容易。

後腿彎曲,分開,整個身體的重量幾乎全部壓在後腿上,雪松的體力正在被快速消耗,它能感受到小象在體內蠢蠢欲動,但並不主動出來。

子宮蠕動,推攘著小象,還未出生,丘陵就已經在母親的腹中生長到了一百多公斤,這樣的分量,已經超過絕大多數動物成年的體重了。

雪松極力壓抑著自己,唯恐痛苦的呻吟引來兇狠的掠食者,初生的小象是這種生物一生中最脆弱的時候,母象生育耗費體力巨大,誕下小象後同樣會虛弱無比。

喘息一聲勝似一聲,丘陵包裹著胎衣的一小半身體終於離開母親的子宮,露了出來。

就在這關鍵時刻,雪松突然聽見了陣陣涉水的聲音,就在不遠處,它緊張的心剛剛懸起,便聽見一聲聲高亢的象鳴。

兩葉扁舟相遇了,在這片枯寂的汪洋中。

…………

丘陵是短鼻親自接生的,這位長者懂得如何照顧一頭初生的小象,它仔細的剝去了包裹著丘陵的胎衣,鼻子雖短,卻不失力量,攙扶著新生兒站起。

空氣湧入小象的鼻腔,分外清冽,分外甘甜。

阿寶幫助雪松站起,這頭雌象的確巨大,當它彎曲的後腿恢復筆直,靜靜佇立在阿寶旁邊,竟比阿寶這頭成年雄象還要大上幾分。

**的香氣吸引著丘陵,它湊到了母親的腹下,昂起了腦袋,在本能的驅使下開始吃奶。

紅葉子,阿小還是頭一次見到剛出生的小象,它們湊到了丘陵身邊,長長的鼻子從各處撫摸著小象溫熱的身體,羞的丘陵縮到母親的肚皮低下,耷拉著耳朵,不敢多看。

就這樣,象群多了兩個新成員,阿寶和短鼻明顯歡快了許多。

在遇到雪松之前,阿寶和短鼻都以為世上只餘下它們幾頭猛獁了,完全未曾想到,能在途經多次的蜿蜒大河旁遇到新的個體。

丘陵的童年生活稱得上豐富,象母雪松,雄象阿寶以及另外幾頭雌象圍著它轉。

作為象群中唯一的新生力量,它享受著最優質的待遇,每一頭猛獁都對它抱有最大程度的關懷和最高的容忍度。

母親的**分外香甜,其它雌象的照料無微不至,就連年長的雄象阿寶,都不肯對丘陵表現出半分威嚴。

這樣快樂的日子持續了兩年,丘陵無憂無慮的生活籠罩上的第一分陰霾,便是母親的離去。

斷奶後的第三天,雪松不告而別,消失在無垠的曠野上。

阿寶沉默不語,丘陵詢問其它雌象,總是被轉移迴避,它們好像也不知道雪松去了哪裡。

這個問題直到多年以後才得到解答,那都是後話了。

…………

雪山之頂,冰晶扭曲成的巨槐直插天空,日落時分,大地光芒斂去,墨玉似枝幹懷繞成的鴉巢中凝結出一抹深邃的黑暗。

人們看到那上百米高的象峰揚起了岩石包裹的長鼻,邁動石柱似的長腿,頓時地動山搖。

一步便是幾百米,常開的花海枯敗,山巒行走在黃昏高原。

巨槐之下,燃起橘紅色的熾焰,當殘陽墜落,一輪灼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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