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狼狽(2/2)
孟焦還道是雌虎被嚇壞了,畏懼它,哪成想雌虎抱的是這樣的想法。
天長日久,冬季逐漸過去,孟焦的體型越來越大,它養成了閒來無事就去「鄰居家串門」的好習慣。
鄰居每一次都很熱情的迎接孟焦的到來,只是眼神越來越不對勁兒了,孟焦卻未察覺到。
一晃,孟焦已經成長為一百五十多公斤的亞成年雄虎,它的骨架寬闊,身上贅肉脂肪極少,經歷多場生死搏殺,不怒自威,站在那裡便有一股凌凌煞氣。
一身淡黃毛髮在愈發明亮的陽光下透著淡淡的橘紅,長毛下的厚實表皮反射著光芒,移動起來肌肉線條鮮明,整頭虎仿佛都在燃燒。
這樣優秀的戰鬥力強悍且英武有氣質的雄虎對年輕的雌虎而言無疑非常具有誘惑力,這個與孟焦產生過不知多少次焦急的「少女」淪陷了。
春天一到,進入發情期的雌虎立即將孟焦列入夢中情虎的行列,不說日思夜想,也差不多,整日在白樺林一帶徘徊,就等著孟焦送上門來。
皇天不負有心虎,雌虎左等右等,終於等到孟焦帶著火箭和虎三妹外出,激動的它兩眼放光,根本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之情,直接露出行蹤,並且發出溫柔的「哞、哞」聲,吸引孟焦的注意力。
至於那兩頭幼虎,已經被雌虎選擇性無視了。
看著步步逼近卻毫無敵意的雌虎,孟焦的眼神閃閃避避,根本不敢與雌虎那含情脈脈的目光相接。
說良心話,讓孟焦把雌虎當一隻寵物貓看,或者當一個動物朋友看,它還可以接受,把雌虎當老婆看,它確確實實頂不住。
向來無懼戰鬥的孟焦從未如今天這般狼狽過,倉皇后撤,帶著火箭和虎三妹迅速遠離。
雌虎在後面緊追不捨,高聲呼喚著自己的情郎,在它看來,這次孟焦不從定然是因為那兩頭幼虎,待下一次二虎共處一隅,定可稱心如意。
纏纏綿綿的虎吼聲隨著距離拉遠逐漸變的微弱,感受到雌虎那幽怨的目光,孟焦如芒在背。
短時間,不,以後很長一段時間內,它再不會涉足這片土地了,發情的雌虎,比一頭四百公斤的棕熊還令它感到恐懼。
這玩意兒,哪個家庭承受的了。
反正孟焦是承受不了,誰愛承受承受去,現在溜之大吉。
火箭和虎三妹跟著匆匆忙忙的孟焦,不知道向來無所畏懼的兄長為什麼表現的這麼膽小,那雌虎看起來也不兇悍呀,只是「哞哞」叫兩聲,就把大哥嚇跑了?
火箭嗷嗚嗷嗚詢問孟焦,孟焦緊閉著嘴,也不回復,只是埋著頭趕路,搞得兩頭幼虎一頭霧水。
小傢伙們倒是聽話,見孟焦不答覆便也不再問,乖乖的住了嘴,跟隨孟焦重返白樺林,再從這裡一路向北,返回山谷。
來到白樺林,踏上融化積雪形成的泥濘土地,孟焦總算放緩速度,三步一回頭,確認那雌虎沒有跟上來才大鬆一口氣。
看看天色,還不算晚,火箭和虎三妹兩個小傢伙跟著自己跑了一路,只吃了兩隻鵪鶉一隻花尾榛雞,根本不解餓,現在這個時間段,是時候搞一點正餐了。
擁有一身過硬的本領,孟焦自恃這片林域除了那詭異的三角地帶,沒什麼生物能奈何得了它,帶著弟弟妹妹,大搖大擺的穿行在帶狀的白樺林里,尋覓獵物。
春天的景象和氣溫比冬天好上太多了,外出散步的心情與冬季也大不一樣,處處都是山雀鳴唱,哪裡都有松鼠躥跳,掀開薄薄的一半融化成泥水另一半還是冰晶的薄薄的雪蓋,下面是已經萌生的綠意,看在眼裡分外喜人。
火箭和虎三妹的色覺和正常虎不同,冬季色彩分外單調,它們並無太大感覺,現在隨著生機勃發,森林中各式各樣的動物多了起來,兩個小傢伙東瞅瞅西看看,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那鳥兒五彩斑斕的羽毛多麼喜人,蘊涵生命氣息的綠意多麼新鮮明亮,松鼠或是火紅或是深褐的毛髮多麼漂亮,就連見慣了的白雪,在不同的地界,因不同的溫度和光線都呈現出不同的色彩。
有明晃晃的白,有髒兮兮的灰,有亮閃閃的透明冰塊,有渾濁的被土壤污染的泥水。
還有些許展翅飛行的細小蠅蟲,展開或是泛著綠意或是泛著金屬光澤的翅膀到處飛舞,吸引著幼虎的注意力。
火箭一會兒跳起來撲擊蠅蟲,卻屢屢抓空,一會兒又衝刺到樹木半腰,抓著光滑的白樺樹皮,難以觸及頂端的鳥雀還有正在交流感情或者已經步入正題的松鼠,歡快的耳朵都立了起來。
恬靜些的虎三妹也不甘寂寞,山谷中缺少綠意,可沒有森林這般富有魅力,它雖然沒火箭那樣好動,偶爾出來郊遊,興致也難得的高漲起來。
小傢伙向來喜愛學習,這不,瞥見一隻在高處鳴唱的雲雀,立即饒有興趣的跑到孟焦身邊,嗷嗚嗷嗚向孟焦請教,這是一隻什麼鳥,用虎語怎麼說。
別說,虎三妹這突如其來的一問還真把孟焦難住了。
一直以來,孟焦教授給兩頭幼虎的虎語課都是生活中經常要使用到的詞語。
像動物名詞這種浩如煙海數目巨大的各類詞彙,對生活基本沒什麼幫助,孟焦在構思虎語時便沒考慮到這一層,現在虎三妹突然發問,它這個老師又不好裝聾作啞。
怎麼辦,現編一個?
孟焦正猶豫著要不要瞎搞一個詞彙糊弄糊弄身邊這個「十萬個為什麼」,聳了聳鼻子,雙目一亮,連忙發聲喚回撒歡兒蹦高的火箭。
今天的飯,有著落了!
一聲低吼,兩隻耳朵豎的筆直,孟焦壓低了身子,腳掌輕抬輕放,將龐大的身軀貼向一旁的灌木叢。
啟動狩獵姿態,專注的猛虎別有一番魅力,叫那雌虎看到恐怕更把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