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出遠門(2/2)
平時擔心火箭和虎三妹的安全,又恐怕自己孤身出門遇到難以匹敵的猛獸丟了小命,孟焦就算再渴望走出家門,欣賞原始森林的壯美,也不敢離開巨石太遠,只能站在高處放眼眺望,將四周風景記在心上。
對於這廣袤的森林,以及各種豐富的生物資源,地形地貌,孟焦充滿了好奇,從出生以來,它一直在猜測計算,這裡是西伯利亞的哪裡,現在是什麼年代。
究竟是若干年後,地球恢復了生機,誕生了厚重的原始森林,形成了這樣的地形地貌。
還是若干年前,人類未涉足西伯利亞的時候,各種生靈蓬勃發展,莽荒的時代。
俗話說實踐出真知,老是憋在半坡下或者巨石上,天天琢磨周圍這一畝三分地,就如同坐井觀天的青蛙一樣,永遠也想不清楚這些問題。
一定要出門看一看,尋找特定的生物種類,還有人類的蹤跡,才能大致判斷年代。
如果找不到人類,憑藉實地勘察,以及一些特有的動物或者植物,也能判斷出大概的時間,但這一切的前提是「走出去」。
孟焦期盼這一天很久了,究竟是古代的原始森林,還是未來的人造世界,答案會揭曉嗎。
緊跟著母親的步伐,踏著皚皚白雪,在森林中迅速前進。
孟焦左顧右盼,四處張望,秋末冬初的原始森林和夏季完全是兩個模樣,茂密的草叢通通枯萎,曾經蔓延著嫩綠枝葉的灌木如今只剩光禿禿的樹幹,唯有落葉松,還保持著蒼翠的模樣,挺直身軀,刺向天空。
孟焦對植物的了解有限,除了幾種知名的草藥以及它最愛的蘭花,其它野花野草和灌木喬木孟焦一概不知,如果它是植物學家的話,應該很快就能得知具體時間段,因為植物的分布往往比動物廣泛得多,可惜它不是。
以孟焦的知識儲備,想要確認大致年代,非常依賴特定的幾種生物。
每個時代都有其特有的生物,就如同商品的標籤,注釋著時間長河的變幻。
比如更新世末期的猛獁象,披毛犀等大型哺乳動物,它們象徵著冰河世紀,它們的滅絕也代表著冰河世紀的結束。
經歷全球升溫的浩劫後,西伯利亞東北部的大草原逐漸消失,加上各種其它不良因素,這些生長著厚重毛髮的動物再無法在西伯利亞悠閒漫步,無奈地走向了滅亡。
雪景欣賞多了,總是顯得有些單調,畢竟玩了好一陣子雪。
一邊前進,一邊環顧四周,處處都是白色和暗褐色,綠色的針葉積累的太密集,看不出多少縫隙,密密麻麻的上上下下摞了好幾層,漆黑一片,一點光都不透,沒多會兒孟焦就看膩了。
在心中默默地計算著前進的方向,孟焦打著小算盤,默默推演終點站。
儘管還未抵達,孟焦卻已經得出了大致結果——無名河,畢竟是從河岸一路遷徙到巨石生活的,以它的記憶力,還不至於將具體方位混淆忘卻。
母虎的領地並不大,沿著拖拽狍子回家時留下的腳印和帶有劃痕的道路,一路前進,愈靠近葉爾秋河,入侵者留下的氣味兒和爪痕也就越多,像是一種刻意的挑釁。
北極星抽了抽鼻子,垮著虎臉,瞪大了眼睛,更加氣憤,悶著頭前進,悄然加快了步伐,今天它無論如何都要給那不識相的傢伙一個教訓。
帶著幼虎,又行進一段距離,還未看到奔涌的河流,甚至連水聲都聽得不太真切,北極星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孟焦似乎早就料到母親會駐足,沒有一絲一毫的意外,幾乎和母親同步,直直地定在了積雪中。
它們都聽見了,不遠處悉悉索索的落葉被翻動的聲音。
雌虎微微張開嘴,皺著鼻子,從微風中細細捕捉各種氣味兒,嗅了許久,一無所獲。
這場雪不僅使狂風停歇,還掩蓋了各種氣味,嗅覺靈敏的掠食者再想憑藉強悍的鼻子探索情報,可難上加難嘍。
北極星不確定那是什麼動物發出的聲響,孟焦卻分辨的出來,因為它不僅依靠嗅覺,還依靠聽覺,但凡入耳的聲響,咂麼咂麼味兒,很快就能判斷是何物種。
那是野豬翻動土壤發出的聲響,而且還不止一隻,聽這動靜,最起碼有個七八隻,蹄聲有輕有重,呼吸聲有大有小,看來這個豬群中有不少小傢伙兒,小傢伙可是最好捕殺了。
一邊傾聽野豬群的動向,孟焦一邊不無歹意地想著:沒準自己剛殺掉的那頭小野豬就是這個豬群的一員,被黃喉貂嚇散了豬群,走丟後又落入虎口。
吼~
一邊詢問著母親,孟焦一邊邁出了第一步,腦袋衝著那群野豬的方位,咧開了嘴,幾乎要流出口水。
在孟焦看來,不管母虎是過來做什麼的,無論是巡視領地還是報仇,現在都應該放下,去追捕那群野豬,抓到一頭小虧,抓到兩頭不虧,抓到三頭血賺,足夠一家子半個月的伙食。
正好下了場冬雪,今後的天氣將一天比一天冷,森林即將變成一座大冰箱,豬肉隨便找個地方一堆,不會變質。
這麼多好處,無論如何都要將其它瑣事先放下,專注於捕食大計。
孟焦就怕母親一時間想不清楚期間利害,為了尋仇或者地盤之爭,放棄難得一遇的小野豬群去處理那無足輕重的入侵者,嚴冬即將到來,沒什麼比食物更重要。
好在北極星並不糊塗,領地就在這裡,又不會撒腿跑了,入侵者這筆帳遲早能算清,獵物一旦跑遠,再想追殺就將困難萬分。
示意大兒子不要發出聲響,北極星壓低了身體,緩慢地潛行在積雪上,它的前進步伐極有講究,大多都避開厚實的雪花,停留在落葉的空隙之間。
森林中不比巨石附近,沒有那麼空曠,到處都是林立的大樹,夏天攔雨冬天攔雪,即便雪再大,在樹下總會有一些「未經污染」的小徑。
行走在這些覆蓋著落葉的小路上發出的聲響要比行走在厚雪上發出的聲響小得多,老道的獵手絕不會趟著雪走路,一方面消耗體力嚴重,另一方面就是因為積雪聲大而脆,很容易驚走獵物。
當然,不同的地形地勢有不同的潛行方式,若是在遍布岩石的高山上,就算母虎想施展這項絕技,也找不到薄而柔軟的落葉。